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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关于梦想和远方

待韩长安将从青州城内王姨帮忙买的药材带给张小山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一轮皎洁的月牙已经挂上了枝头。正是天高气爽的时节,夜空还没有完全降临,月亮却已经抢先出来了,远处群山背后的天际线被刚落下的夕阳烫得火红。

张小山和韩长安从小就认识,在韩长安记忆中两人还穿着开裆裤一起偷过村长家的杏儿吃,前段时间天气不好,连绵着下了好几天的大雨,让人呼吸的时候都觉得肺里装了一个破碎的水箱,连带着骨头里都带着一丝潮气。也就那时候赵小山让雨淋了一回,便染上了风寒,请了隔壁村的郎中来看了也不见效,便拖了个人去青州城内的大药铺抓一些治风寒的药,但不巧的是,那人去了青州又被其他的事给耽误了,一直脱不了身,这才让韩长安去青州城的时候顺带着把药材给带回来。

韩长安回到家中后,也不打算点蜡烛了,就着皎洁的月光,将中午剩下的饭菜热了热,便打算吃完饭后休息,今天早上赶了一天的路,下午还把旁边的地锄了一遍,好好休息明早也能有个好精神给孩子们上课。

但就在他刚收拾完碗筷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

“长安在家吗?”

“在的,是幻巧姐啊。”韩长安一愣,走出房门,见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站在石屋前的槐树下面。

“见屋子里没亮灯,还以为你不在呢。”两个身影从槐树下的阴影走了出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看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妇女牵着一名才到腰间的小姑娘,二人眉目间颇为相似,似乎是母女关系。

“刚吃完饭呢,幻巧姐屋里做吧。”韩长安看着走近的二人,笑着回答。

“先生好。”那妇女旁边的小姑娘见到韩长安,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贝贝真乖。”韩长安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转身将二人让进屋内。

“想着今晚月色挺好的,就没打算点灯。”点了两盏蜡烛后,屋内逐渐变得亮堂起来,韩长安转过身对着坐在桌前的二人笑着解释道。

女子叫王幻巧,娘家是隔壁村的,算是附近方圆十里都赫赫有名的大户人家。而其家中又是书香人家,王幻巧本人更是十岁不到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是附近有名的才女了。据韩长安后来的了解,当年去王家提亲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但最后令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是最后王幻巧却选择了韩长安他们村的周平山,而且这周平山还没有去王家提过亲,完全就是王幻巧本人力排众议成就的这门亲事。

现在韩长安都还记得当初王幻巧嫁到他们村的样子,头戴凤冠,上盖红方巾,上身穿着绣花红袍,肩披霞帔,下身着红裙,脚上是一双红缎绣花鞋,一身红色,喜气洋洋,千娇百媚。当时的村里人哪见过这场景啊,眼中的羡慕和嫉妒几乎都要化成火焰喷出来了,于是当时村里村外十里八乡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王平山癞蛤蟆吃了天鹅肉”,仅仅只是一介穷苦布衣便娶了如此美若天仙的媳妇。

那时候他还小,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能清楚地看见王幻巧脸上的笑容如百花绽放。

“平山喝了点酒,让我们娘俩来你这先坐一坐,等他一会儿酒醒了再过来叫我们。”王幻巧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地望着韩长安,有些歉意地说道。

“没事没事。”韩长安笑着摇了摇头,看着规规矩矩坐在母亲身边的贝贝,“王姨你们俩吃饭了没?没吃的话我给你们炒两个菜吧。”

“吃了吃了。”王幻巧连忙回道,“你不用管我和贝贝,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应该要不了多久平山酒就醒了。”

“也没什么其他的事了,陪你们娘俩聊聊天吧。”韩长安坐在二人的对面,看着对面规规矩矩坐着的小女孩,神色微微一动,开口问道:“前两天听说贝贝身体不太舒服,没什么大碍吧?”

“就是肚子有些痛,吃了外公带过来的药已经好了。”贝贝开口清脆地回道,说起外公脸上满是高兴的神色。

“当时应该是吃坏了肚子,我爹听说了专门从家中带了好些药材过来,吃了药没两天就又像兔子一样能活蹦乱跳了。”王幻巧有些宠溺地揉了揉小女孩的小脑袋,小女孩则是眯着眼缩了缩脖子,一幅可爱至极的模样。

韩长安笑了笑,知道整个王家对于这个小宝贝可是爱惜至极,真是捧在手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着。

“明天就能来先生这儿上课了,开不开心啊?”王幻巧偏着头笑着问坐在旁边的小女孩。

“开心!”话音刚落,小女孩立马清脆地回道,露出两瓣漂亮的小虎牙。

对面的韩长安听了小女孩的回答,脸上也同样露出了高兴的神情。说起这贝贝,算是韩长安教过的所有小孩里面最乖巧的了,或许是在其母亲的耳濡目染下,贝贝比起其他调皮捣蛋的小孩要文静不少,平时也喜欢和他黏在一起听他讲故事。而且这贝贝还是他招收的第一个女学生了,当初他刚刚办立学堂,村里人都是只让家中的男孩子来他这,女孩则是一律留在家中干农活的。还是王幻巧第一个将家中的贝贝送到了他这,这样一来村里人才陆续将家里的女娃也送了过来。毕竟自从王幻巧嫁到他们村子的这么多年里,王幻巧可一直都是村里妇女们暗里比较的对象。

“怎么样?你这回上青州还顺利吧?”王幻巧在一旁开口问道。

“嗯,还行。”韩长安笑着回答,“刚采的野菜也都卖了出去,不过最近这野菜是越来越难采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干不了这个了。”

“前些年还好,这些野菜还只有我们这些人家吃吃,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青州城那些人也开始吃起了这些,说什么野生的营养好,搞得现在好多人都不去下地干活了,专门上山挖野菜。”王幻巧抿了抿嘴,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以后没有野菜了,你打算干什么?”王幻巧看着韩长安有些好奇地问道。别看她小孩都好几岁了,但其实她的真实年龄也就比韩长安打了五六岁而已,平日里又喜欢看书,所以对于村子里唯一和她谈得来的韩长安她可是关心得很,私底下都是把韩长安当家里弟弟看待的。所以对于韩长安刚开始叫她“王姨”她可是膈应了好久,纠正了韩长安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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