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前盯著
睿丘茗看。
睿丘茗一阵心慌,急忙说道,『下官什麽也没有和皇上提过。』
东方轩辕看了他良久,忽又淡淡笑道,『其实也没什麽,皇上是什麽样的人物我比你更清楚
。走罢,边吃酒边聊。』
一桌酒席早已摆好,魏奎元请东方轩辕先坐了,自己方才坐下。睿丘茗只是站在一边。
还有几个下人在一旁伺候。
『皇上挑这个时候出宫,莫非真如王爷所料——』魏奎元其实无心喝酒,一直在意著这件事
。
『怎麽?你在担心?』东方轩辕挑眉看他。
『这种事,说不担心是假的……』魏奎元四处看了看,话说了一半。
东方轩辕挥了挥手,摒退了下人,对著说道,『放心吧,这里都是我的人,有话但说无妨。
』
『王爷对此事可是有十足把握?』魏奎元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东方轩辕拿起酒杯,慢悠悠地晃著,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皇上一出宫,正是最好的时机
,况且……瞻前顾后永远成不了大事,你说是吗?魏丞相?』
『可刚才王爷不是说,皇上已经对我们起疑心了,这次的出行莫不是故意的?』魏奎元皱眉
看东方轩辕问道。
『当然是故意的。』东方轩辕冷笑著说道。
这话一出,魏奎元不由吃了一惊,『怎麽?』
『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那一场棋局吗?』东方轩辕忽然扯开了话题。
『记得。似乎最后一局是王爷胜了。』魏奎元略一点头,眼睛望向东方轩辕,心中一怔,问
道,『难道——皇上是在试探王爷?』
『我当时就在怀疑了,可现在他的行动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东方轩辕抬眼看了看魏奎元
,缓缓言道,『那时的破绽和这次的出行一样,都是有目的的,
就看我会不会往里跳了。』
『那王爷您还——』魏奎元被他这麽一说,反而更不明白了。
『我若没有完全把握,也不敢就这麽贸然地跨出这麽大一步。』东方轩辕没有回答,反而笑
著说道。
魏奎元疑惑地看著他。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笑著说道,『九皇子说得不错。』
挑帘走进来一个人,魏奎元听著声音有点耳熟,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曹公公。
『见过曹公公。』魏奎元吃了一惊,赶紧站起来一揖说道。
曹公公在魏奎元刚进朝为官的时候就已经是主事太监了,而且经历了两代皇帝,所以魏奎元
对他也不能说不熟了,甚至还有那麽点交情,
毕竟自己每次要觐见皇上都是要通过他的。
『魏丞相多礼了。』曹公公那有点尖细的声音,如今早已变得老态了。
『曹公公请坐。』东方轩辕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笑著做了一个手势说道。
『谢过九皇子。』曹公公一向也是个守礼的人,谢过之后才坐了下来。
魏奎元看著东方轩辕,又看看曹公公,还是想不到为什麽这两个人突然会联在一起。
『曹公公,魏丞相如今也不是外人了,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他吧。』东方轩辕抿了一口酒,
然后看著曹公公笑著说道。
曹公公点头,转向魏奎元说道,『魏丞相也是当朝元老了,应该知道老皇帝驾崩时候的事吧
?』
『知是知道。可不知公公指的是哪桩?』魏奎元捋著自己的山羊胡子,皱眉问道。
『可知皇上驾崩的时候最后见的一人是谁?』曹公公眯著细小的
眼又问。
魏奎元回忆了片刻,说道,『似乎是屈正。』
那屈正便是屈平的父亲了。
『这便是了。』
『可是……这又代表了什麽呢?』魏奎元回想当日的情形,正是屈正告诉自己皇上驾崩的消
息的。
『之后屈正是否宣读了一份诏书?』
『没错。』
『丞相可曾见过?』
『见过,确实是皇上的大印。』
『皇上的玉玺这不假,可那内容并非皇上亲笔所写……』曹公公Y_u言又止地看著魏奎元。
魏奎元沉吟了一阵,似乎想到了不该想到的,不由打了个激灵,有些颤抖地问道,『公公的
意思是……那份诏书是屈正篡改的?』
九宫祭 《九宫祭》上部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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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丞相说得不错。』曹公公点头说道,『其实皇上病重,让屈正代笔那是自然,只是诏书
的内容麽……』
曹公公的目光闪烁,显得Yin恻恻的,显然这话里头另有文章。
魏奎元盯著他,那目光似乎要将他看穿似的,语气也变得沉静,『想必曹公公早已听到了诏
书真正的内容了。』
『可以这麽说。』曹公公点头道。
『这麽说来,当时的那份废太子的诏书也是伪造的?』魏奎元的仍有一丝怀疑,只因那张诏
书魏奎元看得明明白白,上面的字迹确是皇上亲笔。
『魏丞相可不要忘了,那屈正还有个弟弟,他可是临摹的好手啊。』曹公公提醒道。
魏奎元低头沉思良久,越想越觉得心惊。以他所知的屈正,决不是这等弄虚作假之人,可这
若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也是有理由这麽做的。
若果真如此,那便是欺君灭族的大罪了。
魏奎元心里不禁有一丝难掩的兴奋,眼中同时也闪动著光芒。
东方轩辕见他的表情,便能猜到他这时的心情了,於是开口说道,『这可是天大的秘密,曹
公公当初便是为了这个秘密辞去了总管这一职的。』
魏奎元沉吟半响终於回过神来,看著两人迟迟没有言语。
良久,他下定了决心开口道,『瑞亲王要臣怎麽做,尽管吩咐便是了。』
东方轩辕满意地点头微笑,可眼底渐渐凝起了Yin噬之意。
东方轩辕的府邸,彻夜闪著幽幽的火光,大门紧闭,直到黎明时分,方有人乘坐官轿从大院
里出来。
祸起萧墙,京城中,隐隐有著蠢动,一场腥风血雨似乎就要来临。
屈平一直无法安睡,自从东方颢出宫以后,他每天直至深夜才回府,睡了不到三个时辰便又
进宫,除了料理朝中大大小小的事务之外,便觉得心里好似空了一块,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将他笼罩著。
前两日,开封巡抚有密旨传来,说圣驾已经到了汝州,屈平看见后还是能放下心来的,可近
几日却什麽消息也没有。直到今天,竟接到了“圣踪不详”的讯息,
屈平手微一颤,手中的邸报便掉在了地上。
『大人。』秦儿弯腰将抵报捡起,轻轻唤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