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他闭上眼。
皇上,不要让我失望啊……
二月一过,春的气息便悄悄的来临,花骨朵飞上了枝头,轻雅一片。冬日的雪也已渐渐散去
,整个皇宫浸沐在一片春暖花开之下。
青云冉冉,锦瑟年华——依旧是那秦华阁。
得知昨日东方颢一回宫,便叫大内禁军把所有牵涉在这件事情中的人全部捉拿收了监,显然
已是怒极,偏偏今日……
屈平苦笑著收回了视线,窗外春色如絮,可却与他丝毫无关。
『大人的伤势好点了麽?』
『是你啊。』屈平只抬眸看了一眼,声音平淡如初。
皇甫倾擎救驾有功,如今已被封为晋北侯,官至二品兼任晋州刺史,隔日便要去晋州负任。
『大人还没有回答我。』
皇甫倾擎的眼神,竟像极了他眼中的那种执拗。
『已经没什麽大碍了。』屈平回过神。
『大人不用瞒我。』皇甫倾擎的表情很是认真A对於屈平的伤势他再清楚不过了,想到屈平那
时的担忧,他又道,『如今皇上已安然回京了,大人应该能安心养伤了吧?』
屈平抬眼看他,微微笑著说道,『皇上的事真是多亏有皇甫公子你,至於屈某的伤势还请皇
甫公子不必太过於挂心了。』
皇甫倾擎听了这话也不再说什麽,他只是注视著屈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今日皇甫
倾擎来见大人,是来向大人辞行的。』
『嗯,也是。』屈平看著他点了点头,忽然他想到什麽,於是又开口道,『不过你妹妹大婚
在即,你没和皇上提过麽?』
『本想和皇上说的,可似乎不是时机……』皇甫倾擎说到这里便皱眉没有再说下去。
知道他在迟疑什麽,屈平只是淡淡笑道,『一事归一事,这点皇上还是分得清楚的,你就放
心去说好了。』
皇甫倾擎不禁苦笑,『大人虽然这麽说,可我不是大人你,可以无视皇上的怒气。』
『是麽?』屈平听后不由一愣。
此时他不禁又想起了刚才在那大殿之上,两人所起的争执。
『所有的大臣都无异议,为何你却要保他们?』东方颢看著屈平,冷声问道。
『臣只是不希望皇上背上弑兄的罪名。』屈平的语气依旧平静。
『是他们负朕在先。』东方颢背负著双手,居高临下地站在金銮殿上,『如此的欺君犯上,
为何不能判处死罪?』
『还请皇上三思。』
『三思?难道朕还要给他们第二次机会吗?』东方颢冷哼一声反问道。
屈平无视他脸上的冷然,一双眼微波不兴,『若皇上一定要将两位皇子处死,那就请皇上也
赐屈平死罪。』
『你——』
东方颢一瞬不瞬地盯著屈平,紧抿著嘴,终於还是不发一言的离开了大殿。
『也许吧……』屈平怅然道。
也许他那句话,说得是有点过分了。
他不是没有看见东方颢眼底那隐忍的怒火,可毕竟他也有他的理由,即使逾越了君臣之礼,
这件事他还是要阻止的。
但是,东方颢究竟还是皇上。
屋内一阵沈默,皇甫倾擎静静地看著屈平,只觉他脸上的神情甚是难解,虽然蹙起的眉依稀
带有著一丝烦躁的情绪,却也不知他在烦恼著什麽。
『我去见皇上,你的事我有机会顺便帮你提一下吧。』忽然屈平打破沈默站了起来,对皇甫
倾擎说道。
皇甫倾擎微
微一怔,只得点头。
也许——
那关键还是在於皇上吧……
皇甫倾擎看著屈平的离去的背影突然这麽想到。
九宫祭 《九宫祭》上部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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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颢这时正坐在轩阳殿上翻阅著这半月多来的奏摺,每看一本,他便觉自己的心情烦躁一
分。看著摺子上这些圈圈点点的批注,
他似乎能够想像到屈平一个人坐在秦华阁,仔细地做著批阅的情景。
屈平低头写字时的神情一向最是专注和认真,就连他周身的空气也会变得轻缓起来,东方颢
每每都不忍去打扰,只是安静的在一旁坐下,静静地陪伴著他。
这些日子他远在京城之外,身边少了他总觉得心里也落了空,可不料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却
和他之间有了这般的矛盾,想到这里东方颢的眼神不由黯然,
他烦躁将手中的摺子随手一扔,於是,“啪”的一声,摺子便飞到了地上。
空旷的大殿被这一声响打破了原本的静寂,站在他边上的小六子被吓了一跳,赶紧走上前去
,刚弯下腰边听见一人叹息著说道,『皇上还在气臣麽?』
他捡起摺子转头看去,正是屈平。
屈平步入殿中,取过了他捡起来的奏摺,对他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
屈平停在原地,见东方颢深沉的眸盯著自己一声不响,他只微微欠了欠身便正色说道,『皇
上,今日早朝之上是臣说的话太重了,请皇上恕罪。
可臣还是想请皇上顾惜手足情谊,饶恕了那太子原和九皇子的Xi_ng命。』
东方颢看著屈平,忽然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人便懒懒地靠向了椅背,闭上眼睛说道,『罢了
,就听你的吧。』
『这几日的奔波皇上定是累了,大婚在即,就请皇上好好歇息吧。』屈平又淡淡说了一句,
然后走上前将摺子轻轻摆放在了长案上,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东方颢听著屈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将眼睛缓缓睁开,感觉到殿内那寂寥万分的空气,他
不由扯出一抹苦笑。
过了两日,便是东方颢的大婚之日。
婚庆礼仪在那时一向极其讲究,皇帝就更加不能例外,排场也很是宏大壮观,贵族臣子一个
都不少地来旁观礼庆贺。
时辰一到,只见那金椅撵车缓缓来到到东上阁,施步障,降车,铺了席道,东方颢便牵了皇
甫衾的手带她入了昭阳殿。
整个婚典从寅时开始准备一直持续到申末时分,过了申时又有婚庆筵席,此时便没有了白天
的严肃,而是多了几分放浪喧嚣。
酒席中的人各个脸上都带了喜气,纷纷举杯向皇上庆贺。
东方颢一眼望去,却独独少了屈平。
他起身离席,走出了宴会厅。
厅外也是熙熙攘攘的官员,就著那庭院的春景,夹著渐渐亮起的盏盏琉璃宫灯,灯火阑珊,
各自聊著天饮著酒。
屈平其实刚离席不久,只因他伤势未好,这一整日下来也著实疲惫,更加难以应付官员们的
敬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