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起来,一手抓紧了X_io_ng口,没有预兆的便倒了下去。
『太傅?』东方颢一把接住他,声音里尽是紧张。
『快,传太医!』他大声叫道。
那小太监赶紧跑去通传。
九宫祭 《九宫祭》上部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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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寝宫内,烛火幽幽地跳动,昏黄的光将帐幔团团围绕,人影若隐若现,浮华若梦。
东方颢坐於床沿,执起屈平的手放於唇边亲吻,他的眼始终没有离开过一直静静躺在床上的他。
屈平的脸容经过了十年的洗练已是越发的清俊,可依旧淡然如故从容如故,他的情绪从不曾有大起大落,可如今——
——屈丞相是由於近来精神太过於疲劳,加上之前的伤势伤了元气才会导致突然晕厥的。
东方颢想起胡太医的话来。
也许自己的爱让他为难了……
刚才屈平脸色发白的那一幕让他的心纠得紧紧的,直到现在还是心有馀悸,害怕失去他,却注定要失去他。
也许……真的该放手了——想到这里,东方颢不禁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为了太傅做些什麽,可每每话到了嘴边就又咽了回去,只因他的私心,因他难以割舍的感情。
『……太傅,你叫我该怎麽放手?』他低语著。
两个时辰之后,屈平才悠悠转醒,他轻轻侧过头,便看见了陪伴在自己身旁的东方颢。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总会静静地陪伴著自己。
屈平看著东方颢沉稳的睡脸,唇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能被他这样对待这样重视,实在已是足够。
感觉到很轻微的动静,东方颢便睁开了眼睛,他看著屈平,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皇上,让你担心了。』屈平淡笑著轻轻说了一句。
良久,东方颢才吐出一句话来,『……太傅不气我?』
『怎麽会呢?』屈平平淡的语气里有些许的宠腻,他的笑容依旧。
东方颢凝视他半响,终於垂眸不语。
终究还是无力说出口,他怕自己的一句话换来的会是永久的离别,到那时他又该如何是好?
『太傅现在觉得怎麽样?还想睡麽?』过了一会儿,东方颢忽然抬眼问道。
屈平摇摇头,不明白他想做什麽。
『那就和颢儿说说话吧?』
『皇上想说些什麽?』屈平的笑容显得温和,他说著便撑起手坐起来。
东方颢起身替他垫好了软垫。
『给颢儿讲讲太傅小时候的事,好罢?』其实东方颢早就想问,无奈一直都没有机会,而屈平也甚少提起自己的过往。
屈平注视了他一阵,笑容不减,他轻轻言道,『我小的时候每天读书写字,也没什麽特别之处。』
『太傅不愿意告诉我麽?』东方颢看著他低声笑著问道。
『你真的想听?』屈平抬眉看他。
『想,想知道太傅从出生开始一直到成为颢儿太傅之前的所有事。』此时的东方颢在屈平的眼里像极了吵著要糖果的孩童。
他不禁哑然失笑,『我哪能记得这麽许多事?』
东方颢看著他的笑容,想伸出手拉他来吻,终究还是忍住没动。
『那太傅还记得什麽?』他只是低低地问著。
『还记得……』
他记得父亲冷漠严肃的背影,记得母亲纤柔的手指抚上琴弦时的声音,记得秋末时分树林里红透了的枫叶,记得贪玩被父亲责罚的情形,
也记得母亲去世之后没日没夜学习的艰辛……
屈平将视线转向了前方的某处,回忆逐渐浮上了脑海,也许有些记忆轻易就能淡忘,可也有一些只怕是早已埋藏在了内心深处,怎样也不会消失的。
随著屈平那平缓淡然的语调,东方颢的心也渐渐的沉静下来,他专注地看著他的侧脸,仿佛见到了年少时的屈平。
东方颢的夜,向来孤寂。可这夜,有著温暖,也有些缱绻之意,却也只是这短短一夜罢了。
於是,转眼便到了牡丹花开的季节。牡丹的花名一向好听而且诱人,有粉色的“碧波霞影”,“雁落粉荷”,有花瓣为白色花蕊为桔黄的“羞月”,
也有粉白的“雪映朝霞”,“蓝田飘香”,还有最特殊的“雏鹅黄”,是轻轻淡淡的嫩黄色。
在皇宫某一处的庭园里便栽满了这些牡丹,显得十分错落而且每一朵都是无比的美丽娇艳。
“牡丹花开,芍药相接。罂粟满园,木香上升。杜鹃归林,荼穈香梦。”远处,依依悦耳的歌声缥缈而来,甚是动人。
庭园内,长平和皇甫衾正裙袂涟涟,漫步於花径丛中。
这时,皇甫衾忽然出声问道,『屈大人这几日似乎都没有在宫里出现过,公主可知道原因?』
长平微微一怔,看向皇甫衾,虽然她的语调似乎显得不甚经意,可神情里却隐约有著落寞之色。
长平淡淡一笑摇头道,『我也想知道,可屈平如今早已不再留於宫中,我见他的次数也已经不多了。』
皇甫衾当然听不出长平那句“已经不多了”的意思,她只是轻轻叹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也知道嫁给皇上并不会有什麽幸福可言,可是……』
后面的话她已不必再说。长平当然也能了解,作为女人对於爱情的渴望和期盼她不会比皇甫衾少半分,可在她或是皇甫衾,其实谁都无法得到谁都无法如愿的,
也许皇甫衾也早已察觉到了这一点。
九宫祭 《九宫祭》上部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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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胤云此时正从廊下经过,却瞥见两名女子从花径从中款款步出,定睛一看,原来是长平公主和皇甫衾,他赶忙上前请安。
『下官见过公主殿下,贵妃娘娘。』
『免礼。』长平微微一笑,『崔尚书行色如此匆忙,是否有要事在身?』
『回公主殿下,下官确实因有要事前来找屈丞相,可却被告知丞相如今不在京城。』崔胤云躬身回答道。
『哦?』长平听了此话脸色不由一变,随即问道,『崔尚书可知屈丞相离京所谓何事?』
『下官也正为此感到奇怪。』崔胤云脸上也有著疑惑,微微皱眉说道。
『怎麽?』长平又问。
『照理说,开封发解官失职并畏罪自尽一案应由刑部主理,并派按察使去便可,从来都无需劳烦丞相亲自出京察案,况且……』崔胤云沉吟一下,又道,
『那自尽的官员王羹明又是丞相的门人,本应引嫌回避,却不知为何皇上将此事全权交由屈丞相处理。』
长平一听不由吃了一惊,她问道,『这麽说来,这件事竟牵连到了屈丞相?』
这件案子她只是略有耳闻,却不是很清楚的。
她只知道这次考试中有一批落解的举人上告朝廷说此次考试选取不公,要求重新考核,同时又传来身为发解官之一的王羹明畏罪自尽的消息。
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