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太危险了,我可不许……”
沈钰话没说完,冷羽说道:
“我跟道长进去。”
“冷羽!你不能去!”
“无论如何,总得有人先进去探探路,才能知道该如何点这场大火,大当家不用担心我,我手里有这玩意儿。”
冷羽说着,将手里的驱蛊笛在沈钰面前晃了晃。
沈钰有些无奈,她沉吟片刻,走到肥龙跟前,将手往肥龙面前一摊,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把照明弹给我!”
肥龙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挎包内取出照明弹,递给了沈钰,沈钰将照明弹都交到了冷羽手里,说道:
“这些照明弹你都拿着,或许能派上用场,给我记着,一定要活着出来。”
看着沈钰满是柔情的眼神,冷羽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对眼前这个本就该成为自己媳妇的女匪首,又多了几分好感。
他笑了笑,道:“大当家放心。你不许,我不死!”
虽然似乎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沈钰却听出了别样滋味,顿觉心头怦然一跳,脸上迅速泛起了红晕,只是由于她戴着面罩,其他人并未察觉她神色的微妙变化。
灵虚道人与冷羽一前一后钻进了那条石缝,
石缝仅有一尺来高,刚好能供一人通过,石缝也十分狭窄,两人只能趴着往里钻,由于担心石缝内趴着地龙蜈蚣,两人显得十分谨慎,爬得也十分缓慢。
好在往内爬了没多远,空间变得宽敞起来,两人终于能够站起身来。
冷羽立刻拿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发现他俩进入了一条拱形廊道。
廊道是用青石砖砌成,深约两丈,廊道前方,似乎是一座面积不小的洞厅,依稀能够听到流水潺潺的声音。
确认廊道内没有地龙蜈蚣出没,灵虚道人冲冷羽使了个眼神,两人沿着廊道缓步往前走去。
待走到廊道尽头,冷羽拿手电筒一照,两人顿时被眼前的场景给震住了。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天然洞厅,洞厅内,竟然布满各种运用青铜、木料与石材制成的巨大装置,宛如一座大型工厂。
廊道口位于洞壁之上,一条足有三四丈高,十分陡峭的斜坡直达洞厅底部,洞厅底部横卧着一条地下暗河,河宽丈余,水流湍急,暗河两端都被石壁所阻挡,河道中段,摆放着一台用青铜打造而成的龙骨水车,正在河水的冲击下缓缓运转。
整座洞厅内,包括哪些巨大的青铜装置上,均趴满了大大小小的地龙蜈蚣,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蜈蚣窝。
看着眼前的巨大装置,灵虚道人惊叹道:“没想到两千年前的古人,竟然能够设置如此精妙的机关,今日贫道算是大开眼界。只可惜这装置太过庞大,吾等无法将其从这洞里搬出去,否则若是能见天日,必将轰动世界。”
冷羽说道:“七爷手里不是有台照相机么,待会可请他拍摄几张照片带出去。”
“对!对!待会等……”
灵虚道人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两人扭头一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只见不少地龙蜈蚣竟正沿着斜坡朝他俩快速爬来。
冷羽不敢怠慢,赶紧吹响了驱蛊笛。
尖锐的笛音在洞厅内响起,地龙蜈蚣纷纷停止了前进,洞厅内恢复了平静。
灵虚道人压低声音说道:“冷少,此地不宜久留。咱得走了,不然非得被这些虫子活撕了不可。”
冷羽点点头,吹着驱蛊笛,缓步往后退却。
两人沿原路从那道石缝钻回了墓室,见冷羽安然无恙,沈钰心里一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她连忙上前,冲冷羽问道:
“怎么样?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们没找错地方,穿过石缝,是一座洞厅,洞厅内有一条地下暗河,我们只要潜入那条地下暗河,便能顺着河流游出去。”
“所以我们能离开这儿了?”沈钰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
“至少找到水道了,只是那座洞厅内遍布地龙蜈蚣,所以还是得用道长的法子,用火。”
冷羽正说着,肥龙等人抬了两口大木箱子进来。
见到冷羽,沈三与肥龙立刻放下木箱走上前来,沈三问道:
“冷兄弟,里面情况如何?”
“三爷,咱们找对路了。”冷羽说着,将洞厅内的情况向众人讲述了一番,听他说完,众人都来了精神,沈三立刻将手一挥,喊道:“走!把剩下几口木箱子都抬过来!”
四人又来回跑了两趟,六口装满尸体与桐油的大木箱子都被抬了过来。
燃料算是准备好了,但问题随之而来,便是如何将这六口大木箱子运过狭窄的石缝。
石缝仅有一尺余宽,而这六口大木箱子的尺寸都是三尺见方,直接将木箱运进去绝无可能。
众人商量了一番,想到一个法子。
在放置六口大木箱子那间墓室内,还有不少坛坛罐罐,那些坛坛罐罐的尺寸都没多大,通过石缝应该不是问题,所以,他们可以用那些坛坛罐罐将木箱内的桐油分批运入。
说干就干,众人立刻前往那间墓室,将看着尺寸合适的坛坛罐罐全都搬了过来,足有二三十个,应该足够将六大箱桐油全部容纳,毕竟那六个大木箱子里除了桐油之外,还有尸体。尸体自然没必要一块弄进去。
接下来要做的,则是极其恶心之事,那便是将木箱内的桐油分别倒入那些坛坛罐罐内。
说起来容易,这活儿绝非常人承受得了。
要知道,木箱内的桐油,浸泡了两千多年的人彘,如今已成尸油,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别说将油从木箱内舀出来,哪怕只是揭开木箱闻闻那股子恶臭,都会让人有种作呕的感觉。更何况,尸油散发出来的其实是有毒的尸气,一般人倘若吸入过多,必定中毒。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都不愿揽这苦差事。
冷羽考虑到自己是百毒不侵之体,尸气对自己影响应该不大,在思索片刻之后,正打算主动提出由他来,灵虚道人说道:
“老七,还是你来吧。”
阎老七脸色一变,
“师叔,我……我来不合适吧?”
“谁说不合适,我们这些人当中,就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你有太岁手,即使接触尸油,也丝毫不会受到尸油的影响,而且你懂龟息术,能够屏气半柱香的工夫,从而防止吸入尸气。试问除了你,这活儿谁干合适。”
阎老七撇了撇嘴,虽然极不情愿,但灵虚道人毕竟是他师叔,他不好当众违背,而且就如灵虚道人所言,这活儿,还真没人比他更合适。
他只得在鼻孔里塞入沉香木,又用布将口鼻全都蒙住,然后从那二三十只坛坛罐罐中挑选了一只带有把手的瓦罐,走到其中一口大木箱子前,用撬棍将将箱子撬开,立刻一股子难闻恶臭散发开来。
其他人早已站离丈余开外,并都在鼻孔之中塞入了沉香木,以防万一。
阎老七将瓦罐在木箱旁排好,然后将木箱内的尸油一小罐一小罐地舀入瓦罐之中。
足足忙活了小半柱香的工夫,二十几个瓦罐终于全部装满。
接下来,就该进入石缝了。还是由灵虚道人与冷羽打头阵,大家各抱了一坛尸油,依次钻进了石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