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强而有力的手掌,仿佛带着无穷的魔力。
顾青的突然出现,对苏清悦来说仿佛就是从天而降的金甲战神。
带着无边的希望,要将自己拉出泥潭深渊。
顾青刚才口中说的每一句话,苏清悦听得都异常清晰。
或许大家都觉得,他不过是个百叶村里出来的农家汉。
但是他口中的大放厥词,却让又差点因为楚飞扬提及“苏氏集团”而动摇苏清悦在黑暗中被一丝破空而来的光明给照亮了。
流光溢彩的美目,在顾青的脸上深深地看了几秒。
当她的玉手缓缓地搭上了顾青的掌心。
不用多余的话语,苏清悦的心思已经是昭然若揭。
轰!
这小小的一个动作,整个宴会厅在场的富商名媛们都炸了锅。
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越发刺耳,让楚飞扬好似戴着一顶硕大的绿帽子被人戳脊梁骨。
“苏清悦!”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楚飞扬冷冷地一声闷哼,苏云芝心头一跳,抬脚就朝苏清悦扬起了一巴掌。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
这一回,苏清悦仿佛已经是做好了准备。
俏脸一仰,就要朝苏云芝的巴掌迎上去。
看着她现在无惧无畏,一反平时在自己面前顺从的形象。不知怎么的,倒是苏云芝堪堪把手掌悬在了半空中。
“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苏云芝咬牙切齿的一句话,苏清悦笑了。
“您怎么会不敢呢?”
“刚才我为了您跟赵副董据理力争的时候,您不就打了吗?”
“你……”
看着苏云芝气呼呼的样子,巴掌却还是没有落下来。
苏清悦朝顾青投去了个放心的眼神,将自己的玉手暂时收了回来。
提起裙摆,她在苏云芝跟前“噗通”跪地。
“妈!”
“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清悦无以为报。”
“请恕女儿不孝。”
“这一次,我想为自己而活。”
咚咚咚!
苏清悦的三声响头,每一声都叩在了苏云芝的心头。
“苏清悦,你可要想清楚!”
“你跟了楚大少,就是楚家的长孙媳妇。咱们苏氏集团甚至整个苏家都跟着你一荣俱荣。”
“而顾青呢?不过就是个乡下来的下三滥。你跟着他,是打算回去种田吗?”
拜谢了苏云芝的养育之恩,苏清悦缓缓起身。
纤纤玉手重新牵起顾青,看向对方的眼中满是温柔。
“妈!”
“这五年在百叶村,我学到了最基本的妇人之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顾青也说了,只要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他若赢,我陪他指点江山。若是输了,我也不缺陪他从头再来的勇气。”
适时,顾青也上前一步。
“苏阿姨,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但我刚才所言非虚。”
“您须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三个月,我会给清悦一片全新的天地。”
“您现在不接纳我没关系。到时候我会再站在你面前,你看我还有几分像从前。”
顾青的话,苏云芝“呸”了一声。
“谁是你阿姨?”
“下三滥,漂亮话谁不会说?!”
看着苏清悦和顾青好像在父母长辈面前宣誓,楚飞扬眯着双眼,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好脾气”。
“苏清悦!”
“本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如果肯回头,我既往不咎。顾青对本少的多次冒犯,我也能就此揭过。”
说着,楚飞扬的目光冷冷地落到了顾青的身上。
“我承认!”
“放眼整个明珠,他是第一个不凭家世背景让本少低头道歉的人。”
“如果换成相同的起点,他必定是本少最重视的对手。”
“只是人生来酒疯三六九等。”
“就像你妈说的,你跟着他除了当一辈子村里的农妇,还能有什么出息!”
楚飞扬的话,苏清悦笑了。
“楚飞扬。”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别忘了,顾青不是一个人。他,还有我!”
“你可以去苏氏集团问问。最风光的时候除了我姐在明面上决胜千里,是不是还有我苏清悦在她背后运筹帷幄。”
“我们俩同心协力,你又怎么知道三个月后他不能跟你甚至整个楚家分庭抗礼?”
苏清悦说得楚飞扬当然知道。
这才是他为什么明知要接下苏氏集团的烂摊子,还要娶苏清悦过门。
就是想凭着她不为人知的商业头脑,在当今暗流涌动的楚家,拿下下一任家主的继承权。
闻言,楚飞扬点了点头。
竟然出乎旁人意料地对赵婉萍身边的黄菲菲招了招手。
“飞扬哥?!”
见着楚飞扬招呼自己,黄菲菲大喜过望快步上前。
下一秒,楚飞扬就朝她一指。
“苏清悦,不如我们打个赌?”
“三个月的时间,我不找顾青的麻烦。”
“任他发展。”
“同时,我会倾尽所有的资源培养黄菲菲。”
“到时候看看,你选的男人,和我选的女人到底谁更能在整个明珠呼风唤雨!”
“如果你赢了,今天你和顾青的事情本少既往不咎。”
“但如果你输了,你就乖乖回到我身边,老老实实地当我楚家的长孙媳妇。”
“怎么样,你敢赌吗?”
不得不承认,楚飞扬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
诱人到苏清悦几乎下意识开口就要答应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顾青率先开口了。
“不好意思,我不答应!”
说着,顾青柔和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悦。
“既然我选择替她挺身而出,就不会再让清悦像货物一般被赌来赌去。”
“所以你楚大少不必把话说得这么漂亮。”
“有什么道,尽管划下来。”
“我顾青全都扛下,绝不皱一下眉头!”
低着眼眉,楚飞扬听着顾青的话对苏清悦沉声地问了一句。
“他顾青说的,能代表你的意思?”
这一刻,苏清悦又笑了。
笑得如此绝美,就好像因为顾青的话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负担。
“我听我男人的。”
两人在自己眼前的深情对望,楚飞扬就好像在这一秒又遭到了头顶绿帽的无限暴击。
目睹着他们手牵着手并肩离开的身影,楚飞扬牙关紧咬腮帮子一阵抽搐。
“好好好!”
“苏清悦,你个贱人!”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