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苏清悦听姜飞要找顾青，第一时间挡在了两人之间。
而姜飞也不着急，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顾青，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没事的。”
顾青从身后拍了拍苏清悦的肩膀，让她放心。
接着，在她担忧的目光中朝姜飞走了过去。
“那边有个吸烟点。”
姜飞指了指明珠中心宴会厅门口的一处拐角，顾青点了点头。
“叔叔请！”
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悦，确定她现在没有任何危险，顾青就跟着姜飞走了过去。
两个男人在垃圾桶边上站定，姜飞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十块钱的红双喜。
“是不是很惊讶，我居然会抽这么便宜的烟？”
接过姜飞递来的卷烟，顾青将烟蒂在自己户口上顶了顶，紧了紧烟丝。
“并没有这么觉得。”
“其实抽什么样的烟，多少钱的烟。完全都是看个人爱好，并没有一个绝对的衡量标准。”
顾青相当恭敬地迎上自己打着的火机，姜飞也顺手给自己点了一根。
一口吐雾吞云之后，他再次对顾青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在整个明珠出名了？”
顾青点了点头。
“能猜得到。”
作为一个从百叶村里出来的农家汉，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楚家大少的未婚妻。
顾青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整个上流社会圈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的身子不行。”
“所以跟清悦的妈妈结婚很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
“最后为了不落人话柄，我们收养了清凤和清悦两姐妹。”
又是一口烟，姜飞诉说着一段陈年故事。
“我跟云芝不同。”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我一直对她们两姐妹视如己出。”
“当时苏家让清悦跟楚飞扬在一起，我也是极力反对的。”
“这一点，并不是因为我看不上楚家大少，而是不想勉强自己女儿的婚姻。”
“这是从清悦的幸福方面着想。”
“但同样的，还是对她的幸福负责。我想问你顾青，你凭什么保证我女儿跟着你就能幸福？”
姜飞抛出了一个问题，但又好像没有完全说完。
顾青没有急着答话，而是在等待下文。
“抛开感情方面来说，楚飞扬确实能给清悦更好的物质生活。”
“而你顾青是怎么打算的？”
“就让我女儿跟着你饱一顿饿一顿？”
“叔叔，刚才在宴会厅里说过。三个月，我会给清悦在明珠打出一片天。”
抿笑着嘴唇，缭绕的烟雾从姜飞的鼻子里喷出。
对于顾青的信誓旦旦，他没第一时间发表自己的意见。
“你，喜欢我们家清悦？”
这个问题，顾青摇了摇头。
“叔叔，我不想骗你。”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清楚。”
面对姜飞，顾青说得相当坦然。
“起初，我知道自己哥哥是因为救清悦而死的时候，我有怪过她。”
“这也是为什么苏家人找上门，我却没拦着她被带走。”
“可今天看着她在偌大的宴会厅孤立无援的时候，我真的有想了很多。”
“说到底，清悦不辞辛劳地照顾了我五年。人非草木，又孰能无情。”
“所以我出面带她走，也是想给自己一次正视感情的机会。”
吐着烟圈，姜飞抬头看向夜空，若有所思地“嘶”了一口气。
“她们两姐妹，我陪清悦的时间比较长。”
“她虽然之前刁蛮娇纵，但是本性不坏。”
“其实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敢保证，她是真心实意想照顾你，还是只想完成当年你哥顾春生前对她的嘱托。”
这个问题，顾青也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哥顾春我见过，是个有担当的小伙子。”
“我相信在为人方面，清悦跟着你会比整天阴沉沉的楚飞扬要更好。”
“但就像我说的，感情并不仅仅是两个人互相有好感甚至两情相悦这么简单。”
“面包也是要有的。”
“我可以给你跟清悦一个机会。”
“而且还有一个又能让你们在一起，又能让你们将来的生活有点保障的办法。”
“你，要不要听？”
姜飞说到这里，顾青仿佛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叔叔是要我像您一样，在苏家当一个人微言轻的赘婿？”
“这确实是目前来说，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不是吗？”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硬着头皮去跟苏家的人说说。”
闻言，顾青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抱歉，叔叔！”
“我顾青是村里出来的粗人，不知道走生活的捷径，也从来没想过玩什么‘我不想努力’的梗。”
“还记得小时候哥哥教我的一句话。”
“男人宁愿瘸着站，也不能笑着跪！”
“不要弯了脊梁！”
一句话，姜飞看向顾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向往。
但最终，也只是化为了无奈的笑。
“你这话，说得很好听。”
“所以你是无论如何都要带清悦去闯一闯你们未知的将来？”
顾青没有回答，眼中的神光却是无比坚毅。
良久，姜飞点了点头。
手中的烟蒂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这也算是咱们第一次见面。”
“再陪我抽根烟吧。”
第二根烟，姜飞和顾青相当默契地谁也没说话。
任凭烟火一明一暗，直到燃烧殆尽。
“走吧。”
“再待下去，清悦怕是要以为我把你吃了。”
顾青笑了笑，跟在姜飞的身后迈开了步子。
“爸！”
两人刚刚走回宴会厅门外，苏清悦便急忙迎了上去。
侧目对着顾青投去了个问询的眼神，后者还是摇了摇头让她放心。
“清悦！”
“我该进去陪你妈妈了。”
“你们前面的路怕是会不太好走，开辆车吧。”
姜飞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苏清悦认得。这是五年前生日，姐姐送给自己的礼物。
后来她去了百叶村，这车就成为了苏云芝的座驾。
苏清悦听得懂姜飞话里的意思，接过钥匙由衷地感谢道。
“爸，谢谢你！”
姜飞慈爱一笑，摸了摸自己女儿的俏头。
旋即，目光就落到了顾青的身上。
“你刚才多我说的话，我始终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如果要我彻底认可你，做给我看。”
“先安全地把我女儿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