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趁着村长他们,挨家挨户找染病的村民顾不上盯着咱们,要赶紧离开村子才行,房子没了可以在建,只要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到哪里都是家。”
或许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所以林筱第一个从伤感里摆脱出来,说完这番安慰的话后,推着众人就上了驴车。
孙老太再不舍,也只能将银子往怀里揣好,除了几个厚毛垫,垫在身下坐着会舒服些外,棉被布料这些东西全都丢在了院子里。
“哎呀,咋才带上这么点熏肉咸菜呢,我得去地窖再搬点。”
驴车上林筱象征性的只放了一坛子咸菜,一篮子的熏肉咸鱼,剩下的都在空间里好好放着呢。
但孙老太不晓得这些,想到地窖里还有老些好东西没带,她急的直接就要从驴车里下来,却被林筱一把按住了。
“咱们现在是逃难,真的带不下那么多东西,否则在路上太招摇的话,带的越多越会被人盯上的,我保证不会叫全家饿肚子的,娘相信我好不好。”
这要换成以前,林筱这么糟蹋东西,孙老太早跳着脚骂她了。
但是孙老太人老心却不糊涂,这半年来家里日子越过越好,她知道都是林筱的功劳。
老伴走的早,又没了儿子的孙老太,其实早就将林筱当成依靠了,所以老人家无声的叹口气,人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好几岁,但到底坐回了驴车里。
孙老太被说服,一家人顺利的出发了,卷毛看着矮黑挫,一身的毛还乱糟糟的卷卷着。
但一家人都知道卷毛全身都是腱子肉,绝对有把子力气。
可这头驴,说是头家畜吧,却总给人一种很刁滑的感觉。
要是车上拉的是吃的,就算叠的有两人高,卷毛都能兴奋的竖着俩驴耳朵,一路连跑带颠的运回家,因为它知道跑的足够快,就会被奖励跟着蹭吃几口。
但要是车上装的是一些石材泥料,就算根本不算重,卷毛都会表现出一副,累到要驴命的样子,除非给点好吃的,否则就不肯好好干活。
如今看着满车好吃的,卷毛耷拉着脑袋,驴耳朵也垂在两边病怏怏的,瞧着它这副样子,林筱忽然想到了垂耳兔,有时候她真搞不懂,这货什么时候能当一头正经的驴。
已经对卷毛,骗吃骗喝时的表现,相当有经验的林筱,仔细留意了下卷毛的一双大驴眼,果然炯炯有神不住向着熏肉咸鱼偷瞄着呢。
顿时她上前拍了拍卷毛的脖子,满脸悲痛的叹了口气:
“看来卷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如今也是没力气拉车了,那就将它留下来吧,反正村里家家户户缺吃的,指定会有人将它牵回家去,帮它走完身为一头驴,完完整整的一生。
卷毛就像真能听懂一样,耷拉的驴耳朵立了起来,一双驴眼里全是小惊恐。
就见它驴蹄向着地面一阵猛刨,驴头高高扬起,冲着月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驴嚎,然后就劲头十足的拖着驴车飞奔出了院子。
开啥玩笑呢,没事被带着出去打水时,卷毛可是瞧见村里家家户户,被饿的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样子。
跟着林筱,它不但有干草吃,还能喝饱水,关键熏肉小鱼干其实它也没少蹭几口。
它除非脑袋被马给踢了,否则才不要留下来,被人牵走变成一锅驴肉呢。
从林筱她们家里走出去,已经到了村西头的村长一行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阵滚雷般的响动,村长激动的双手合十,仰头看天。
“听见没,老天爷开眼了,这是要下雨了啊。”
跟在一旁的村长儿子,又仔细听了两声,挠挠头嘟囔道:
“爹,这雷声咋一股子大叫驴的动静呢,我看是谁家驴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