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故意这般满不在乎地说。我了解她,其实并不是如此,她很在意自己男人肚子里的心事,这也是专职太太们的必修课,通过观察、询问、打听等方式来了解男人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以此保证家庭的长治久安、和和睦睦。
天很黑了,我仍躺着没动,只是偶尔地抽根烟才动动手。
我一直在想着那女子,一直在想着,这事在我心里头已经是个事了。我一下子很难破解其中的玄机,有点无能为力但又不肯死心。越想吧脑袋越运转不灵,其实就算脑子灵光又能如何,这一切已经远远地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现在,只能是在纠葛中听之任之,真相和我没有利害关系了,我应该庆幸。唯一有点后悔的就是当时忘了问那来店中的男人,女子买古瓷回家干什么用。
唐果隔半小时左右就喊我进屋一次,我假装没听见。
我不想进屋面对唐果,让她看出我的心事,如果那样她会胡思乱想的。如果这个故事中没有女人,没有那么一个瘦瘦太颇具魅力的女子的话我就可以同唐果聊聊了,你们懂的。
我怕唐果会反问我,为什么要想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女人的事?
如果那样我肯定回答得不好,无论我怎么回答唐果都不会满意的,她不相信我所说的都是心里话。如果你是男人,你总能遇上有口难辨的日子。
又过来半个月左右,我差不多已经将那个女子遗忘时结果她再次上门来了!这回我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一直预感着她肯定会来的,什么时候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当时我正在翻着一本《古玉鉴赏》,没注意她是怎么进来的,悄无声息。但我感觉有人站在店里时才抬起头来,猛然看到她时心里头一惊!还是那般的苍白而削瘦,唯一不同的只是将裙子换成了牛仔裤,上身罩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一身中性打扮。
这么瘦的一个女子还悄无声息,陌生人见了能不以为是倩女幽魂吗?
这回我不是惊吓,而是有些慌乱。这慌乱缘于自己没准备好的内心。我应该早早在心里为她的到来腾出一块地来准备。因为慌乱我才盯着她的脸看,有点傻帽似的失态了。
“这么看我作什么?”她深凹的大眼睛犀利地在我身上扫荡着。
“没,没什么,感觉你好面熟。”我扯了个谎。这谎扯得有些无厘头,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这般突口而出了。
“你这话同鬼说去吧。”她一白眼朝我说。那神态哪有半点神经病人的迹象,整个就一聪慧的女子,能一眼将说谎的男人看清五脏六腑,多剔透的一个人。我感觉那男人没说真话,他骗了我。
“怎么了?”我还得为自己的谎话继续装聋作假,已经骑虎难下。
“别废话了,我要买古瓷。”她不耐烦中略带着厌恶。
我想,我可能触及她反感的禁区了,这才惹得她不爽。
“不好意思,我不能再卖东西给你了。”我不得不这样说。
“你说了不算!”她加重了语气。
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判断出她十有八九已经知道了男人来找过我,这点也可以肯定。她不问原因对我来说是种解脱,免了费尽口水去解释一番。既然如此她还上门到我店中来,看来此事不太妙,我或许有麻烦了。
MARK 10(看长贴贵在记号,易找!)
我想,我可能触及她反感的禁区了,这才惹得她不爽。
“不好意思,我不能再卖东西给你了。”我不得不这样说。
“你说了不算!”她加重了语气。
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判断出她十有八九已经知道了男人来找过我,这点也可以肯定。她不问原因对我来说是种解脱,免了费尽口水去解释一番。既然如此她还上门到我店中来,看来此事不太妙,我或许有麻烦了。
“这里的东西全是我的,我说了不算哪个说了才算?呵呵。”我脸上陪着笑说,希望不要触怒她才好,同时也希望她平静地去接受这个事实,不让我为难。
“我今天非买不可。”她蛮不讲理地说,脸上却不霸道,仍旧是病怏怏的,倒像是委屈般的蛮横。
“你这是让我为难了不是,你明知道不合适再来我这买东西,但你还是来了。”我柔声劝说着。我很矛盾,一方面想她留下来听听她的故事,一方面又不想看到她胡搅蛮缠地让我麻烦。
她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似的并不理会我,而是用手指着博古架上的一个青花香炉说,“给我拿那件,我要!”
“对不起小姐,我真的不能拿。”
“那好,我自己拿。”
说完,她把肩膀上的坤包取下来后还真靠近博古架伸手去取那个香炉。我怕她情绪激动一不小心碰倒了其他瓷器,赶紧说,“等等,小姐,还是让我来拿吧。”
听我这么说,她才将手收了回来,然后双目怨怒着我,似乎对我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意。好像在说,非得我这样做?在不知不觉间,我貌似和她站在了敌对的立场上了,这不是好事情。再强势的女人在面对男人时她也是弱势群体,当男女相斗时,男人要能避则避,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小姐,请稍等,我先打个电话可以不?”我小声地向她征求道。说得有几分低三下四,我必须得这么做才能稳住她。在不确定她是否真有精神病前我得努力地去表现,努力地不与她敌对。触怒对方并不是明智之举。
“你打吧。”她挺通情理地说。
我绕过柜台走到里面的电话机旁拿起了电话,然后又摸出手机来查找那胖男人的手机号。这个动作不是多余,手机费比电话费贵,生意人能省则省。电话接通后,我轻声同那头的男人说女人又来了,男人就叫我把电话给女人,让他同她说。
“小姐,你的电话。”
“你说什么?”
“我说,请你接电话。”
我把电话朝她举着,她迟疑着走进柜台内接过了电话。
“喂。”她朝电话说,然后就是沉默、聆听着……没过一会,我就见她朝着电话大声吼道,“杜大鹏,你作梦!”然后就用力地啪的一声把电话摞下了!她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可见她的情绪很糟糕,有些失控了!
摞完电话后她静静地望着我,在外人看来那似乎并不是怒视,但那眼神俨然是要活吃了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他让我给他打的电话。”我有些发怵地说。
MARK 11(每天二次更新,希望自己加油能坚持一月!)
摞完电话后她静静地望着我,在外人看来那似乎并不是怒视,但那眼神俨然是要活吃了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他让我给他打的电话。”我有些发怵地说。不能不怵,你很难想像这样的一个女子在失去理智之下能做出什么疯狂之事来。
“给我拿那件香炉。”她硬梆梆地命令我说,没有咆哮声,表面依然看风平浪静。
“小姐,你放松些,我们可以聊聊吗?”我试图转移她的视线去化解她的愤怒。我也真想走入她的世界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别废话,抓紧点。”她提高了噪门。
“我想问你为什么非得买这些古瓷呢?”我脸上挂着笑说。
“关你什么事,别磨蹭了!”她很不友好地说。
“你不说我就真不能卖给你。”
“那我自己取,考虑清楚后果再拦我!”
她这话和她温雅气质的外表毫不相符,显得粗俗而又霸道。我对她良好的感觉顿时大大打了折扣。我张开双臂挡在了她的面前不让她靠近博古架。
“我报警告你非礼!”她嘶哑了一声,仿佛我真非礼了她一样。我紧张地抬头望了望店外,好在无人路过。这女人真恐怖,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难缠。但是她的一句话提醒了我,对,报警,让民警介入进来事情就好办多了,凭我个人的力量在这里和她扯不清。
“还是我替你报警吧。”说完我真摸出手机来准备拨号。
对我的这个举动她显然没有心里准备,愣愣地望着我,眼里倒少了些霸气多了几分忧伤和透澈。这才是我喜欢的眼神,那种毫无世俗杂念孩童般的眼神,干净如天山的雪水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