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改掉是很难的。
沈恺之看着安逸略显落寞的身影上了车,渐行渐远,嘴角才高高的扬起:这是不是表明,这小家伙有点在乎他呢?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车停在了一座大院门前。它虽不能和沈氏商行的大气磅礴相比,但也显出了主人家的富余。
可能是早晨的缘故,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立着一个十二三岁的门童。
钱掌柜先一步上前表明来意,并且递上了一张帖子。门童见他们都是衣着讲究的人,也不敢怠慢,连忙进去禀报去了。
安逸他们陆续下了车,和钱掌柜在门外等。不一会,门童领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出来了。女人大约五十几岁的年纪,一身的肉撑得身上的绸缎衣似乎快开裂般;脸上抹脂搽粉,一张本就大的嘴涂得血红。她的脚步很急,害得头上插的一根硕大金钗晃悠悠的仿佛随时要掉下来。
这不会是他的舅娘吧?安逸有点苦恼的猜,怎么一下就想起来周星驰“九品芝麻官”里那个妓院的鸨母了呢。这样形象的人给人感觉很不妙啊。
“你们谁是沈氏商行的伙计啊。”胖女人边走边嚷嚷,“都说做生意的人精明,今个怎么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啊?”说话间,身形堵在了大门口中间。圆脸上那双精光闪闪的小眼睛迅速的扫了门口站的四个人。
一股浓郁的胭脂气味钻进安逸的鼻腔,他忍不住用手掩住鼻子,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诺诺。瞧瞧这没教养的样子,一见女人就直盯盯的盯着看,老娘就算长得好被你这样的人看几眼都觉得污了我身份。你这样子的一看就是那些下人命,还有这个老人家,别以为年纪大就能博人可怜,这世道什么奇了怪了的多了去了。”胖女人还算是会看相的,估准了钱掌柜是沈家的人,所以她的唾沫直往安逸,阿嬷和大壮身上喷。“这世道乱啊,随便来个什么人就是亲戚啦
胖女人一口气不歇气的连说了一大串,安逸在她高亢的嗓音里半响才回过神:合着,她是在骂人撒。从他到阿嬷,大壮,连带着沈氏商行,一并都给骂进去了。
安逸气上心头,脸涨的通红。
随来的钱掌柜脸上也挂不住了:“我说这位太太,说话怎么这么没头没脸的?你谁啊?”
“我是这家的老板娘。”胖女人横在中间纹丝不动,瞪着眼睛说:“我家那口子心软,可是想讹我家的钱,先过我这关。”
“谁讹钱了?”钱掌柜总算是听明白了,口气也重了起来:“咱堂堂沈氏商行摆着这,缺啥也不缺钱!!!”这趟是大掌柜交代的事,他不想办砸了,只好耐着Xi_ng子解释。“话说在明处,谁讹钱了?”
安逸在心里暗暗为那句[缺啥也不缺钱】喝了句好。
“诺诺诺,就这几个人。”胖女人短短的手指点了点安逸他们三人“就凭他们一句话,你们就认定他们是这家的亲戚,还把人乖乖送上门来。喔,这烫手山芋就扔给我们了?你们脱的是干干净净,什么亏也没吃大户人家还亏我这小人家。”
那投过来的眼神就像看上门讨饭的叫花子一般无二,安逸迎上她毫不掩饰的鄙视眼神,全明白了:原来是不想认穷亲戚。
安逸瞧瞧自个还算光鲜亮丽的形象,觉得纳闷,莫非自己穿了好衣服也还是掩不住自己是穷少爷的酸气?
他这边Yin着脸不做声,那边可把阿嬷急坏了,她颤巍巍的上前赔笑道:“这位太太,我们真是镇上的人。这位是安家的小少爷,他小时候舅老爷还经常抱着玩呢,一定认得的。”
胖女人横了阿嬷满是皱纹的脸一眼,哼了一声:“离我远点啊。一看就是不懂什么规矩的下人,主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认得有个屁用,拿镇上的身份文书来啊。”
一句话噎的众人无语。
安逸在两个世界都没被人这样堵着骂过,真正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吵架可是他的弱项。现在阿嬷被骂了,他也只有脸红脖子粗
的吼道:“你说话文明点好吗?”
“文明?”胖女人的锋头一下指向了安逸:“想讲文明就别不要脸的上面讨骂啊。认真看看,你一个男人怎么长这么一副狐狸精脸啊?说是什么安家少爷,我看是那场子里的少爷吧?”说着,身一扭,浑身的肉都跟着颤了颤。
安逸真正被气急了,可对手是个女人,他是不打女人的,扬起的手最终没有落下。
反倒是胖女人见状尖叫一声,肥肥的巴掌重重的打在安逸白皙的脸上,当时就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来人啊。叫花子还想打人啊。把我把他们轰走。”胖女人对上安逸愤怒的眼睛,连连叫唤院内的伙计。
场面混乱而尴尬。
“住手!!这是干什么?”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制止了混乱的发展。
这个声音是安逸下意识的看去,街的对面,沈恺之正和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下车。他刚碰巧就看见安逸挨了一巴掌,顿时在对面就喝了一声。
他和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走过来,看清楚安逸脸上的巴掌印时,脸沉了下去。
他的不悦如冷气般散发出来,现场顿时寂静一片。胖女人嘟嘟嘴,问:“安长生,你怎么回来了?他谁啊?”
“玉翠,这是沈氏商行的大掌柜沈先生。”中年男人连忙介绍,他本就削痩,可能只有一米六几的模样,说话温温吞吞的,本就没什么神采的眼和老婆说话时都不敢直视。男人喃喃的笑着,在沈恺之高大的身形对比下更显懦弱。
“哟。是沈先生啊。”胖女人马上换了副笑脸。可沈恺之压根就没看她,目光一直停留在安逸的脸上。
中年男人安逸的舅舅顺着沈恺之的目光看到了安逸。他的眼一亮,有点不确定的开口:“你真的是安逸吗?长这么”
“咳咳!!”胖女人故意打断了他的话,一个警告的眼神抛过来。
“和小时候不怎么像啊?”中年男人话头急转,是不是该夸奖他们夫妻默契好呢?
安逸闻言心都凉了,虽然他对这个舅舅实在是没什么印象和感情。可是对上这样一个妻管严是他的舅舅这个现实,他还是莫名的觉得悲哀。
“安先生不认识?”沈恺之到时意味深长的接过了话。
安长生在老婆威压的眼神下咳了一声,含糊的说:“太久了,记得不太清楚了。”
“既然不认识,安逸就不打扰了。”安逸开口道,“阿嬷,大壮,我们走。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地方,不来也罢。”
“你怎么骂人呐。”胖女人叫起来。她本想再骂下去的,遇上沈恺之冰冷的眼神,硬生生的的吞了回去。
安逸再看一眼这具身体的舅舅,安长生低着头,不知道他现在是上面表情。安逸嗤笑一声,果断的转身走人,这点骨气他还是有的。
看着安逸坚决的背影,沈恺之暗舒口气,手下的情报果然没错。这女人家业虽厚,但Xi_ng格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一直嫁不出去,无奈只好找了店里的伙计从乡下来的安长生。这安长生名为当家,实则无权,一点主做不了。否则,姐姐亡故,留下年幼的外甥他也不闻不问,还不如家里的一名下人尽心。
沈恺之眼里的冷意又增几分,上门投靠的外甥也不敢认,这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