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
也许是刚才他们的动静有点大,这时沈恺之房里的灯突然亮了。接着门开了,沈恺之立在门口。
“大掌柜你起来了。”喜梅连忙迎了过去。
沈恺之揉揉额头,显然一副才睡醒的样子。光线很暗,他根本没看清喜梅后面还有人,张口就问:“喜梅,你看见安逸没有?我怎么醒了就不见他了?”
全场一片安静。
“那个人睡在这里?和恺之哥哥你一起?”袁媛的声音响起,不确定的颤抖。
钱掌柜和喜梅互递了个“糟糕”的眼神。
沈恺之皱皱眉,怎么袁媛也在这?他看看四周,没看见安逸的身影。对上了袁媛带着指责的眼神,叹口气,承认:“是的。安逸是和我住在一起。”
他坦荡的态度倒是让袁媛一愣,“恺之哥哥,我可是你的未婚妻。”说着,声音里已现哭意。
“对不起。袁媛。”沈恺之无奈的道歉。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袁媛蹲在地上,哽咽着说。
门后的安逸心里乱极了,他的心情并不比外面的袁媛好到哪去。如果换做在现代叫他看见这么一出,他铁定上去帮遭背叛的妻子声谴负心的丈夫,还有那“小三”。
可是现在自己是那个“小三”,安逸觉得嘴里一片苦涩。他终于选择喜欢一个男人时,命运却和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他知道这个叫袁媛的女人。
他想起在酒楼房里她尖锐到鄙视的眼神,“你们这些风尘场上的J_ia_n货,只是陪男人玩玩的命。”“不就是钱吗?沈恺之给你多少,我可以给你十倍。”
袁媛仰着她高贵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恶毒的眼光也让安逸羞愧的无地自容,他知道,女人对情敌越是恶毒,那就表明她越在乎那个男人。
同样的苦涩安逸尝到了第二次。他躲在门后,拳头握到关节泛白。
沈恺之走到袁媛面前,他真不想伤这个像妹妹一样的女孩子的心,可是独独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袁媛,是我做错了。我是真的喜欢安逸,对不起。”
袁媛吃惊的抬起头看着沈恺之,看见了他眼里的坚决,“我不听。”她拼命摇着头,一下扑进沈恺之的怀里,哭着说:“不要说下面的话。我可以同意,如果你真的喜欢,你可以纳妾。我会同意的,会同意的。”
门后,安逸的脸变得惨白。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个时候沈恺之怎好推开她,他安抚的拍拍袁媛的背,哄她:“出发的时辰也快到了。钱掌柜先陪你去出发的地点,我马上就来。”
“不要!不要!我只要你陪。”袁媛像个耍赖的小孩般不放手。
沈恺之头痛。可是眼下这状况也只有耐着Xi_ng子安We_i:“好,我陪你去。”
听见他答应了,袁媛才勉强放开手。
沈恺之陪着她向外走,经过钱掌柜身边时,快速而小声的交代:“你现在去找安逸,等下如果我赶不回来的话。务必带他准时赶到出发的地点。”
钱掌柜点点头。
院内暂时归于平静,门后的安逸心情却如火上的第二壶水一样翻滚不休。心里明知道沈恺之那句“我知道了”是形势所逼,可是还是刺痛了安逸的耳膜。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火车喷着白雾,又鸣了一道气笛。沈恺之焦急的望向车站的入口处,又掏出怀表看一眼,只有五分钟了,他还没有看见那个身影。
袁媛坐在沈恺之身后的火车车厢里,暗暗祈祷,火车快开火车快开。她虽然不知道这次沈恺之特意护送的是什么货,可是她知道这批货对沈恺之很重要,重要到不能耽误。
她同样紧盯着火车站的入口,就在列车员督促乘客们上车的最后时刻,钱掌柜的身影出现了。
袁媛的牙都快咬碎了。
很快,袁媛
紧锁的眉头打开了,她看着钱掌柜身后没有出现那个让他厌恶的身影。钱掌柜神色焦急的交给沈恺之一封信。
沈恺之看完信,脸就沉了下去。
他似乎要往外走,钱掌柜焦急的拉住他说着什么。其他沈家本家的人也围了上来。
袁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老天爷还是眷顾眷顾她的。她高高调起的心终于在沈恺之被钱掌柜和其他本家的人推进车厢时落下来了。
沈恺之的嘶吼声淹没在火车的启动的轰隆隆声中。
站台上,钱掌柜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沈恺之的视线里。车厢两边快速掠过的景物在提醒着沈恺之,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已经安静了的沈恺之站在车厢的过道里,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一动不动。手里的信签纸被拽在手里,随着风飞舞翻腾,一如沈恺之现在的心情。
安逸走了。
一个人走的。
他在阿嬷那给他留了一封简短的信,就是钱掌柜交给他的这封。上面只有短短的两句话:有缘无份,自此别过。请代为照顾好阿嬷和大壮,谢谢。
“有缘无份···有缘无分····”沈恺之反复喃喃念着这句话,他把信笺折好,小心的收进怀里,就像捂着自己的心上人一样。“安逸,你怎么这么轻易就说出了这句话。”
沈恺之把信收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处,让它感觉着自己的心跳。“我相信你会回来的。”他上车前交代了钱掌柜,一定一定看好和留住阿嬷,大壮。等他完成这趟任务,他会回来长沙城。他相信,他的安逸绝对会回来。
“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的。”沈恺之紧缩的瞳孔迸出痛苦的颜色。等他抓到这个让他此时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人儿,他会把他压在身下,狠狠的折磨他直到没有力气再离开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心脏像被谁攥住般狠狠痛了一下。
痛的安逸不禁捂着X_io_ng口蹲了下去。“沈恺之···”他低声叫着这个名字,“你在怪我吗?”对不起,我贪着你对我的好,却褪不下一身的骄傲。
“这位先生,你没事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安逸头上响起,透着明白的关心。
安逸先看见了一双绣花鞋,抬起头,就看见了这双绣花鞋的主人一个长得清秀的年轻女孩子。她梳着两条大辫子,穿着件朴素的蓝色连衣裙,干净的透着几分书卷气。
她盯着安逸苍白的脸色,关心的说:“你看起来很不舒服,需要我扶你吗?”
安逸刚想说不必了,胳膊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一下拖了起来。他站稳之后才看见拖他起来的是站着他身后的一个壮汉,浓眉大眼,穿着一身粗布短衫,左手拎着只皮箱,右手拽着自己的胳膊,一脸的不耐烦。
“哥,你轻点。没看见人家不舒服吗?”清秀的女孩连忙叫道。
原来是两兄妹。安逸迅速扫过两人的脸:实在是不像啊。
“喂。少盯着我妹妹看。”壮汉瞧见安逸的眼睛停在妹妹身上,不满的开口。
“啊?失礼了。”安逸连忙道歉。他对这两兄妹很有好感。
等壮汉对上安逸的脸,呆了会,扭头对自己妹妹说:“小玉,怎么他一个男人长得比女孩儿还好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