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小玉的少女看看安逸不自在的神情,白了哥哥一眼:“哥,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我有说错吗?”壮汉满不在乎的反驳。
“没关系。”安逸笑笑。白皙到几近苍白的脸色,配上嘴角带着几分虚弱的笑意。引得小玉同情心泛滥。“这位先生,你一个人出门?这样怎么行呢?你要去哪?”
安逸随着她的问题呆了一呆,为了避开沈恺之,他选择了走汽车走相反的方向。是啊,自己要去哪呢?
小玉见他不回话,以为他不方便告诉他们,歉意的笑笑;“我和哥哥是去北平,哥哥在那当兵,我在学校教书。看样子我们好像不同路。”
北平?就是以前自己那个城市的前身?安逸连忙接上话:“真巧,我也是去北平。”既然没有方向,就临时决定吧。
“真的?”小玉很高兴的说,“那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说着,扭头看看自己的哥哥,“是吗?哥。”
壮汉很不情愿的哼了声。这个妹妹,就是爱揽闲事。“既然同路,那就走呗。车快到点了。”
这时安逸才想起一件很关键的事,“不好意思。”他吞吞吐吐的说:“我第一次到这来,我不知道怎么买票”
小玉有点吃惊的看着他,安逸红着脸在壮汉的白眼中看着他去帮自己买票,然后提着所有的行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为他们两个挤出一条路,顺利的上了去北平的长途汽车。仗着壮汉魁梧的身材和不易近人的脸色,他们还成功“找”到了座位。
其实是先来的人在壮汉的注目下主动让的。
三人坐在一排。安逸被安排在车窗边,壮汉坐中间,小玉坐在里侧。
汽车启动后,安逸有点不是滋味的盯着车窗外移动的景色发呆。
“先生贵姓?”小玉主动开口。
“我姓安,单字一个逸。”安逸回过神来,收起眼底的情绪,礼貌的回答。
“安逸?很好听的名字。”小玉重复念了一次,“我叫丁小玉,这是我哥哥,丁小山。”说着拍了拍中间坐得笔挺的壮汉。
“很荣幸认识两位。”安逸真心的道谢:“萍水相逢就得到你们的帮助,安逸在此谢过了。”他彬彬有礼的态度顿时让身边的丁小山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安先生去北平干嘛?”小玉问。
“······”安逸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他苦笑一下,“我孤身一人,随处漂泊罢了。”平淡的语调隐约透着一种落寞的悲哀。
一直看着前方的壮汉低头看了安逸一眼。
“安先生家里的亲人呢?”小玉姑娘的口气里满是同情。
“都不在了。”安逸对上她的眼,笑笑:“我一个人很好,谢谢。”
被人看穿心思,小玉脸微微红了一下;表现的太过的同情反而会让被同情的人反感。
三人间出现暂时的沉默。
汽车可能刚经过一个大坑,很是颠簸了一下。
安逸平静的脸又苍白起来,他的眉头深深皱起。
“怎么了?”一直偷偷留意他的小玉注意到他的异样。
“可能是很久没坐车了,不太适应。”安逸把头靠在座位上,好让自己舒服点。“胃有点难受,晕车吧。”
小玉点点头,这辆车上是挤满了人。多半是衣着邋遢的逃荒者,浑身散发出浓郁的汗酸气,充斥着本就显得狭小的车厢气味熏人。“那安先生别说话,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安逸有点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几天被沈恺之那样的折腾,没休息好,这时他确实累了。不知不觉就沉沉睡了过去。
啊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没有把握,好像看的人越来越少了
☆、第二十一章
汽车又是一个颠簸。安逸的头震了震,缓缓的歪在旁边丁小山的肩膀
上。
丁小山的眉头皱了皱。
“哥,你别动。”丁小玉开口阻止他。“他好像很累的样子,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沉睡中的安逸眉头一直没展开,浓密到卷翘的睫毛不时轻颤,不经意的Xie露着主人的不安稳。
“你怎么这么关心一个生人。”丁小山扭头质问着妹妹。身体倒是真的没动,仍让安逸枕着。
在哥哥严厉的目光中,丁小玉俏皮的吐吐舌头:“我也很奇怪呢。我怎么在那么多人里第一眼就看见他了呢?哥,你不觉得,他有一种想让人呵护的冲动吗?”
“冲动你个头!!”丁小山真想在妹妹的头上戳个洞,“他是男的,你是女的。难不成你要反过来去呵护他?!我看你是发神经了吧?”
说着,瞄了一眼被沉睡中的安逸丢到脚下的包裹,叹口气说:“我怎么又摊上一个不省心的主。一个人出门也敢睡得像猪一样,如果有人把他卖了可能也不会醒。”
“哥”丁小玉不满的抱怨,“你说话就不能斯文一点?”她看着安逸紧锁的眉头,心想,他会是一个有着怎样故事的人呢?
“你哥就是个粗鲁的人,咋斯文?”丁小山瞪了妹妹一眼,“我警告你,你可不许喜欢这种豆芽菜似的男人,有个屁用。”
丁小玉甩他个白眼,干脆闭上眼,懒得搭理哥哥。
长途汽车的路程是单调而苦闷的。夕阳西下时,车上大多的乘客早就睡的东倒西歪了。所以,当汽车毫无任何预兆的一个紧急刹车时,车上的人们被向前的惯Xi_ng撞醒之后,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哭闹声,骂声,询问声汇成一片,吵杂不堪。
安逸也醒了。他一点事都没有,紧急刹车时,丁小山铁箍一样的手左右揽紧了他和丁小玉,让他们避免了和前排靠椅的亲密接触。
安逸迅速清醒过来,问丁小山:“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丁小山回他一句,放开手示意安逸和丁小玉坐好,站起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嗓子:“司机,前面发生什么了?”他扩音器似的喉咙一开口,顿时把其他声音就压下去了。
趁着这几秒钟的安静,前面传来司机的回答:“前面好像撞车了,把路堵了。”
众人都听到了,一时间车厢里安静不少。事不关己,有些人继续打他的瞌睡;多数人则是打开车窗看热闹。
安逸的车窗是开的,直对着事发地点。
前方一两百米处,应该是一辆客车和货车相撞,客车的车头已经毁得不成形了,冒着浓烟。它四周依稀躺着趴着好些人,触目的血迹随处可见。
“好像挺惨的。”车内有人发出唏嘘。
安逸“噌”一下就站了起来,连自己的包裹都没拿,就向车外挤去。
“安先生,你干什么?”丁小玉拉住他问。
“我去看一下,那里有没有人需要帮助。”安逸头也不回的说,人已经奋力挤下车了。直奔车祸现场。
“安先生,安先生。”丁小玉没叫住他,也站起来尾随他下了车。
“我的两位祖宗!”丁小山忍不住咒骂一句,认命的提起所有的行李尾随下了车。
司机见他三人都走了,轻飘飘的冒出一句:“是你们自个走的。等会路通了,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