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仕博决定装傻,他知道妈妈宠自己,从小到大就没真正骂过自己。
沈母暗自叹口气,这犟孩子!沈家和于家两老都有心结为亲家,难得的是宛如也有这个意思。只是自己这个儿子,真的是太不上心了。
席间的气氛因为沈仕博的冷淡一度沉寂。
沈母还想提点下儿子,还没开口,中年管家就匆匆从院外进来了。“二少爷,沈副官刚刚来报,说军中发现霍乱。”
沈仕博一下就站了起来。“沈副官人呢?”
“在前院等着。”
“妈,军情紧急。我先走了。”沈仕博抬脚就走。他是真的着急,当然也不排除逃避这尴尬场面的因素。
沈母见儿子走出前厅了连忙站起来追到门外唤住他:“仕博,你等一下,妈有话说。”
“妈,军情紧急。”
“再急也要等我把话说完。下次等你现身我都不在北平了。”沈母把儿子拉到僻静处,口气严厉的问:“儿子,妈看出来你对宛如没那个心思。但是她是你爹选中的人选,别再让你爹怄气了。”
“妈,我对女人没兴趣。一个两个的麻烦死了。”沈仕博撇撇嘴。
沈母气的狠戳了一下儿子的额头:“就算你喜欢男的,那也只是私底下玩玩的场合。媳妇总是要娶的。你啊,越来越不像话,居然把个男人带进别院。你爹要是知道,你免不了一顿家法。”
听见母亲的话,沈仕博的眼Yin霾的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管家。“妈,你儿子是第一次带人进别院。因为他和外面那些人不同。”
“有什么不同?”沈母气呼呼的问。
“这个人儿子喜欢,不是玩玩的喜欢。”
“······”沈母气结。“我一定是罪孽太重,所以老天惩罚我,让我儿子不能为沈家传宗接代。”
沈仕博也不愿看见母亲伤心,他安We_i的搂搂母亲的肩:“沈家不是还有大哥吗?”
“你大哥也不是省心的主。你爹正因为他的婚姻问题在气头上,你就不要火上浇油了行吗?祖宗”沈母拍拍X_io_ng脯顺顺气,眼眶都红了。
“行行行。我会考虑。”沈仕博最见不得就是母亲为自己流泪,态度马上软化。
沈母见儿子松口了,才稍稍放心,犹豫了会要咬咬牙说:“儿子,我没多久就要离开北平回去了。离开之前想叫你见一个人。”
“只有不是叫我相亲见女人就行。”沈仕博嬉皮笑脸的说。“那我走了。”
“恩。”沈母点点头,直到儿子背影消失了还是放不下一脸的凝重。话她已经说出去了,怎么最近还在犹豫要不要仕博去见那个人呢?
等沈仕博急匆匆赶到军营时,见到的是已经紧急处理了之后,井井有条的治疗工作了。
“你小子行啊。”沈仕博一拳捶在正在指挥工作的葛立夫肩上。
这一拳力道不轻,葛立夫的嘴角歪了歪,幸好他戴着口罩,没人看见。“惭愧惭愧,我也是第一次接触霍乱。多亏另外一个医生提点,否则病情也没办法这样迅速控制。”
“是吗?是谁?等完事了我给他记头功。”沈仕博问。
葛立夫扭头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他要找的人。“是个今天才来的新人,叫安逸。”
“叫什么?”沈仕博怀疑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句。
“叫安逸。”葛立夫指指站在沈仕博身后的沈副官:“沈副官今天才带来的,少帅可能没见过。”
“这样啊。”沈仕博拿眼扫了沈副官一眼:好啊,我叫你明天,你今天就开始使唤我的人了。
沈副官特无辜的承受了一记眼刀。刚想辩解,“以后就再也装作不认识也好,利于安逸融入大家。”耳边响起一句交代。
沈仕博自动忽视沈副官的目光,“那个军医他人呢?”
“可能在重症区。”
沈仕博的眼皮一跳
。“立夫,你忙吧。我四处巡视下。”
“好。”葛立夫转身就继续他的工作去了。
在军营的隔离区里,沈仕博的出现对于病痛中的士兵无疑是个巨大的鼓舞。特别是沈仕博当众承诺一定不遗余力帮大家购买药品时,就有人喊出了“少帅英明”的话了。
沈仕博步伐坚定,目光沉稳的行走在隔离区内,当看到一个几近虚脱的士兵挣扎着想喝水的时候,还亲自倒水递到了他手上。
“谢谢少帅。”士兵几乎都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安逸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人群里看着那个瞬间扭转了所有病号颓废的精神状态的男人,他是如此深刻的存在,深刻到成为一种精神支柱。
安逸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仿佛是感应到了安逸的注视,沈仕博站起身望向安逸所在的方向。明明是没有变化的严肃表情,明明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眨眼,安逸却奇妙的觉得那道在众目睽睽之下望过来的目光看向自己时就是不同。里面的炙热仿佛连四周的空气都发烫起来。
视线相擦而过,安逸低下头忽视不见,却还是被烫的漏跳了一拍心跳。
经过几天奋战,军营的疫情很快得到控制。这天,哨兵来报:传染源也找到了。起因是逃难的灾民病死在军营用水的一条水源里。
安逸坚持要和葛立夫他们去看传染源。
大约也就是离营地十几分钟的路程。
当安逸看着在水里泡的浮肿的尸体,胃一阵翻腾,安逸扶着树干呕起来。彷徨在北平京郊这一带的难民数量众多,疫情已经在灾民里扩散了。望着那一张张了无生气的脸,安逸觉得心揪着痛。
逃避似的隐身于树木后面,却在灌木丛里发现两具风干的小孩尸体。依稀可见骨瘦如柴的脸上两个黑窟窿死的眼眶是怎样绝望的仰望着甘蓝的天空。安逸再也忍受不了X_io_ng前的翻滚,红了眼眶。
“我会帮他们的。”一条白手绢递到安逸面前。一抬眼,就望进了沈仕博如天空般的眼眸里。
安逸直盯盯的看着他,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直到晚上回到军营,他回到自己房间后强行被这个男人在床上拥进怀里时,他才真实的感受到相同的宽厚X_io_ng膛。
“知道吗?在看的到你的地方却不能碰你,真他妈难受。”沈仕博覆在安逸耳边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因为沈家军救助灾民,又提供免费的米粥供应,一时间在北平民心归属高居第一。大批难民蜂拥而至,首先倍感吃力的就是军医。
面对骤然加剧的工作量,人手短缺成为了让葛立夫最头痛的问题。
安逸觉得时机成熟了,在这的一个多月里,他用扎实的理论基础和精湛的医术已经让所有的人对他刮目相看了。所以当安逸主动提出由他开展培训新人的计划时,葛立夫几乎是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点头了:“安逸,你就是我葛立夫的及时雨啊。”
葛立夫说着,还激动的跟安逸握手表示感谢。
“安逸是你的什么?”才感慨完,沈仕博前脚就跨进门了。
因为最近的疫情,葛立夫对这个三天两头就上诊疗室的少帅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