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里人氏?为何到此卖盐?”
“我,我,我便是这镐京城外的李家——”未及他说完,一旁的郎羽早已轻喝道,“这些你还是准备到官府里去跟府衙细说吧。不过,本公子相信,府衙里的诸多刑罚一定会让你说实话的。”
话虽是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其间所隐含的威胁意味却不浓,果然那汉子脸色听了之后霎白,随后咚咚咚地朝下嗑着响头,口里不住的求饶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郎羽也不多说,只朝那两个道童漫声吩咐道:“带他去府衙里,让府衙大人好声询问。”
胸口处忽然没来由地一阵绞痛,等那卖盐汉子被带远之后,郎羽看着我紧第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我扯了扯脸上僵硬的笑容,转过头避过身旁玉清子道长疑惑的面容。
“还说没什么?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顺道请一个大夫给你看看。”
回去的路上,郎羽陪着我坐上了马车,一路上紧紧攥住我的手,他看向我,原本光洁的额头深深地皱起,眸中是化不开的急切,“城内有个擅治心口疼痛的大夫,我与你一起去找他。”
我知道他是紧张,连忙笑道:“没什么了,你别穷紧张。”
说也奇怪,自打下了那香山,虽然有一段的山路极是巅颇,但是心口却不再像先前那般疼痛了,马车离了香山渐渐进入镐京城内,隔着帘着可以听到外面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我掀起帘子,但看见城内街头商铺林立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叫喊声此起彼伏。穿梭其中的不乏绮装华服的鲜丽少年少女。
“我们下去逛逛吧?”
“你的胸口疼呢。我们还是先去找大夫。”
“早已不疼了。”我晃了晃他的手臂,哀求道,“我们下去走走吧。刚才估计是喝的茶太多了,饿疼了。”
“饿疼了?”他轻轻拂去我额前的细发,墨如点漆的眸子中如水笑意似乎便要溢出来,“好吧,那便先去吃些东西,然后再去看大夫。”
啊!我轻呼出声,忙高高兴兴地就要站起来掀起车帘子猫着腰就要钻出去。
不期他在身后轻轻一扯,我一个把持不住,往后便倒,“哎呀!”惊呼声未及落下,身子已是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你呀,真是一个急性子的丫头!”
淡淡的杜若气息轻轻浮动起来,如云雾缭绕周身,幽雅不绝,“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不会放开你了,功名富贵,在羽眼中,都不及你唇边笑颜!”
眼看他手指轻触我的鼻端,我忙偏过头,脸上已是红霞飞过,余光处瞥见他亦是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如玉的面容上如同敷上一层粉霞一般,不由得心魂俱是一动,刚才这番话,我怎能不知道他的心意?可是,一时之间,我竟不知如何接口,只是连忙侧起身子,道:“我还未真正欣赏过镐京城的全貌呢。”
“你做什么拦住我?”话未说完,微昂的侧面正抵住他的下颌,慌乱间脸色已是再次羞红。
“小蔓。”他低低唤道。
“嗯。”我也低头应道,心跳如鼓,密密匝匝的是不可遏止的紧张与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