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夕阳,撒遍了金黄的麦田。半山腰上炊烟袅袅的小村落,零散着几户人家。
仅有的几户人家的汉子坐在村口柳树下,干枯的树枝偶尔会被风吹的乱晃。
几个瘦骨嶙峋的汉子,坐在一起瞎聊。其中有个瘸腿的人笑着对抽着柳木烟斗的老农说到:“阿细爹,今个的麦子长得好啊,沉甸甸的。”
旁边的村民也羡慕这说:“就是啊,两亩地全是麦子,真羡慕。”
阿细爹脸上流出掩盖不了的笑容,厚实对他笑道:“你家的麦子长得也特别好,比我家的还沉!”
瘸腿的汉子叹气地说:“那都是山下狗老爷的,还要给他纳粮,忙碌了一年连口饭都攒不上。”
村里胆小的汉子赶紧说道:“你可别乱说话,万一让人听上去了,你今年可就白干了!”
叹气的汉子意识到什么,赶紧扇自己几个大嘴巴,跪在地上朝着山山下老老实实磕了几个响头,说着:“大老爷,大老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求求大老爷大度,饶了我的错,饶了我的错。”
阿细爹无可奈何地看着跪在地上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可身子骨瘦的跟柴火似的。
汉子叫阿贵,没有名姓。从小就阿贵阿贵,一直叫到现在。去年闹饥荒,家里老娘又挨了病,穷的没钱买药,只能把唯一的口粮田卖给了山下李老爷,换了几两碎银。
那李老爷也缺德,那么好的良田就给了三两银子,要五成的息,还要每年长出的粮食!不知道他们李家八辈子怎么长了这么个玩意。
祖上缺德啊。
阿贵带着老娘跋山涉水去县上看了郎中。路上连日大雨路面泥泞,不好走。冒着风雨到了县城,郎中看他孝心就多给了几服药,好得吊着老娘的性命。却不从想,落下了风寒,一到雨天就浑身疼痛。
如今苦苦熬了一年,也算是有了一点回报。
阿细爹起身准备回去了,三娃子阿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说来今年入了秋格外的冷,风刀子见缝就插针,身上破旧的麻衣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刀子。
老远就看见二妮抓住了老三,揪着老三的耳朵骂着。
阿细爹瞅着老三,虎着脸好像阴云一样,瞪着老三。
不管是干了啥,肯定是老三干的!而且绝对是坏事!
沿着路边找到了一根树枝,老三阿细一看到虎视眈眈的老爹,慌得一匹,这要是被抓住了绝对要屁股大出血!
赶紧求姐姐:“姐!我错了快撒开!爹过来了!快点!爹回来了!”
姐姐一松撒手,阿细就没了人影。
等阿细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的时候,阿细不知道哪里藏着了,也不打算追,回到家等着呗。傻小子还能不回家了?
询问站在一旁的二妮道:“这小子又干了什么事?”
二妮保护弟弟心切,说道:“不是阿细干的,是我把粥给打翻了,浪费了一地。”
阿细爹一愣,问道:“一碗饭而已,再盛一碗就是了,他跑什么?”
二妮瞅着阿爹小声地补充道:“是一锅.”
阿细爹一听,气的大骂,握紧了树枝,今天不打出血来,他这个老头子就是家教不严!现在什么年头前两年的旱灾还没过;要不是村子旁边河里的水还在,他们这一块也跟着旱!
没有粮食怎么活过下一年?
家里只有两亩地,勉强能支撑到下一年的春种,浪费了一锅可是让阿细爹心痛好久。阿细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想要找到他打一顿出气也没了人影。
阿细爹破口大骂,二妮赶紧抱住阿爹的腿替他求饶:“阿爹,阿细知道错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别再打他了,好吗?阿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