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恶魔”。这是这宅邸里的人包括白鸠自己的母亲所给他的称呼。
“进来。”房里的白鸠说,停下了手里的演奏。“外面那只在发抖的蝼蚁。给我,进来。”
噶噔——
女仆的心跳一加速,一咬牙,直径推开了门,“白鸠少爷,这是今天的”
“不需要。”他说,从柜子里掏出小刀,“糖分,一看就不够——”接着又掏出绷带,“我要特别制作的布里欧,咖啡里要多加糖——直到那杯咖啡变得不像是咖啡。”
啪——
然后小刀划过空气,插在了门上,女仆右肩25cm的地方。
白鸠将绷带一一拉出,给镜子包扎,“喂,听不见么?”他说,用接近0°的眼神看着她,“给我换,听见没有?”
“是是的。”女仆胆颤的鞠了一躬,随后像逃似的关上门,向厨房跑去,不敢怠慢。
她看见了什么?
一个天使一样的恶魔向她扔刀子,给镜子绑绷带。
她看见了什么?
那个房间十分凌乱,被剪开的坏掉的布偶,堆满了那个房间。
里面没有血,却闻见血的味道。
“他是恶魔的孩子”他的母亲说。
“我的话”
——就是恶魔。
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十二年前——
英国,伦敦。
这一年,他和他见面了。
白鸠坐在演奏会的观众席上,看着台上弹钢琴的孩子。
那是他曾经也用小提琴拉过的曲子,《月光》。
是偶然,还是必然。
“嗨,你。不是女孩子吧?”他问,他一眼就看穿了他。
辰希先抬头,看看他,然后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告诉你。”
小气!辰希嘟起嘴,“对了,我家的隔壁就是你家吧?”每天都听见有小提琴的声音,“我叫辰希,你就是白鸠吧?!”
“啊,我有那么出名么?”
“咦,原来辰希你会弹钢琴啊?”铭落很惊奇的问,然后感叹,“真好啊你们——”
好?好什么好啊?辰希苦笑,“才不好,像当初啊我可是因为被告诫女孩子必须要优雅才学的钢琴!”
“可我觉得很好啊!”我什么也不会,“对了,渣渣那家伙好像会拉小提琴真好,你们两个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人又帅。
“别傻了。”辰希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看铭落,“我都是有孙子的人了哎,谁说女孩子都喜欢文艺小青年的?瞧瞧,我女儿可是嫁给医生了。”
那跟这个有什么关系?铭落吐槽。
“的确,没关系不过”停顿,然后转折,“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不知是没发觉的还是装傻我相信白大概和我一样。”
你们,喜欢的人?
——“谁啊?”
☆、NO14
命运,的确是和惹人厌的孩子。
像是一切都书写好了似的,人,究竟为何存在?
花儿又开过了一个冬天,转眼又是一年。
还是在那里。
圣母掩面低泣逝去的圣子,神父呢喃般的悼词环绕耳畔,祝福的白鸽飞向蓝天人们又整整齐齐的穿着一系列的黑色军装,默默的看着逝去同伴的尸体睡着了似的躺在棺材里。
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果然比起自己旁边的那两人更不适合葬礼。铭落侧目瞟了一眼忍不住想吃零嘴的白鸠和宁愿去批改文件也不愿意干坐着的辰希。
哎呀呀,果然是夫妻么?
“我说啊,忍不住你们两个就出去吧?”铭落小声的对他两嘀咕,“不用担心,想当年我也开溜
过。”之后就遇见白渣渣了。
“呃?可以吗?”(两人同步。)
点头,“真默契,嗯,可以,我帮你两看着。”顶多就是被署长骂两句。
沉默半晌,两人都不说话,都坐在樱花树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辰希挠挠头,开口,“我和你呃之前认识?”
何止只是认识?白鸠挑挑眉,“嗯,大概吧”
大概?辰希有点难堪,又突然听见心里“铮——”的一声,记忆一点一点蔓延开来。他记得他曾经喜欢过这人可是,那种感觉却再也找不回来。
喜欢?多么轻多么薄的东西啊!可以不厌其烦的轻易的出现在耳边,却又可以因为厌烦了而丢弃。
“对了,有一点我很想确认。”白鸠扯开一袋薯片,用听起来很随意却充斥着对某人某物有着强烈占有Y_u的声音一句一字认真的问,“现在的你——”
“也,不你喜欢十一?”白鸠一本正经的说,同时也盯着辰希。
喜欢?辰希静下来想,“不知道大概不喜欢,我可是个抖M。”喜欢?开玩笑,这种感情他应该完全遗忘了才对。“你刚刚想说什么?也什么?”
“没什么咬着舌头了。”
葬礼的最后一个步骤,给尸体撒上纯白的花瓣,将棺材盖子和棺材钉在一起。
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吗?
铭落看着忙出忙进的别人,自己坐在原位思考人生。
漫不经心的侧过头,看着玻璃散发琉璃的色彩,有些刺眼。
记得几年前还在中国,看哥哥的小说,《盗X笔记》。当时还在上初中,班里的几个女生也学着男生找来看。
每当女生们围在一起讨论什么瓶邪什么黑花的时候,铭落就觉得女生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生物。
那是盗六的哪一章哪一段?不记得了,总之天真对闷X瓶说了一句不久前白鸠也对自己说过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白鸠也不过就是突然脑筋一抽,然后就当玩角色扮演了吧?
其实铭落回来意大利,一半的原因是为了以后起码有人为自己收尸,或者说是为了早一点死掉。
意大利的警察,可是可有可无的。
不是吗?
铭落趴在桌上,写着一份申请书。
好久没回过家了,那个在中国的家。
“咦?十一你要回中国?”白鸠很惊奇,“我记得你说过你根本不想回去的”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铭落很平淡的说,“蓝棠之前和叶烨移民中国都不见你这么惊讶?我只是回去看看”都三年没回过家了。
“那我”
“不行!”铭落干脆的拒绝,他知道他的下一句莫过于就是“和你一起去”,“三天前,太平洋上,开往美国的旅行船发生海难你去解决这事。”
白鸠吃了一记马后炮,有点生气,“不要,那个说自己不是怪叔叔的叔叔也在那船上!死了最好!”
你丫不是吃货么?怎么突然傲娇起来了?铭落吐槽,然后总结理论,“总之我一个月后才回来,我不想回来之后听见的是<白鸠执行官因为不务正业而被署长调回当医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