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容答应了柳玄,一切按他所说,交出了兵权。
其实被群起而攻之的情况,她之前也想过。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抽掉柳家的权力,就已经被连根拔起。
现在甚至,被围堵。
而所谓朝堂上的登场亮相更让李意容寒心。之前听说她遇难,平时对她俯首称臣的人倒戈了一大半,甚至包括自己之前重用的人。
听说她平安无事,他们都表示,“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幸亏您回来”。
幸亏?她看不出他们有多幸亏。
苏昭臣和秦煜,选择了按兵不动,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其余人,顾长鸣和柳时霜共守昭安,几乎以柳时霜马首是瞻,就差投靠他了。
军政大权虽仍然在她的手中,但丢了黑袍军,失了一大部分兵权。
总的来说,还是算输了。过了几日,一干人因为交接兵权,相会于金城。
李意容看着特意赶来金城请安的群臣,冰若冰霜地从他们身前经过,把他们吓得全部屏气以待。
柳时霜见李意容无事,心中欣喜,问道,“你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李意容微怒道。
孟昭雨朝着柳时霜点点头,跑到李意容身边。他赶到金城已经是李意容被迫答应柳玄三日后,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回到住的客栈。李意容没有选择住和柳时霜一起的驿站,主要还是不想看见他们。
孟昭雨见李意容心情不好,轻拉住她的袖子,认真比着手势道,“我会一直在主子身边。”
李意容微笑道,“要是其他人跟你一样就好了。”说不受伤是骗人的,知道真相和面对真相是两件事。“昭雨,我问你个问题。为什么有些人一旦起了征服心,就想得到一个人。”
她也有极强的征服心,却并不渴望得到别人。
孟昭雨摇摇头,打着手势道,“也许这是喜欢你。主子。”
“你真是天真。”她大笑,“爱情在权力面前是不值一提的。你觉得苏昭臣对我是真心的吗?还有秦煜,人人都是。”
孟昭雨摇摇头,“史君不是。”至少刚才柳时霜看着李意容的样子,是那么深情如水,不用心看是看不出来的。
“你真的相信?”
孟昭雨点点头。
“那我就相信你吧。”李意容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兵马时代,将军比文官有用。她手下可用的将才太少了。
李意容之前已经吩咐人安抚顾雍,她认为这个人奇货可居。可是将才的培养又不是一朝一夕的。
若再像柳玄这样合力攻一次,她李意容下一次必然性命难保。
晚膳时分,她大概吃了一些,就睡下了。
睡梦中,她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的昭安,眼睁睁看着长姐在大火中被活活烧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求她帮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