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信本来心死,虽说自己有几百铁骑,但突出重围绝无可能。
听到有人说挟持,如醐醍灌顶,他距离柳时霜虽不算近,但距离他身边的夫人却近得很。
动作一闪,晃到廉青萝的身边,双手扣住廉青萝的纤细脖子,大声道,“想要她活命的话,就交出史君。”
自己活命既然已无可能,但那就置之死地而后生。
本来目的也就一个,杀掉柳时霜,他一死,柳氏便如一盘散沙。
没成想,柳时霜只是低低着笑了一声,指了指躲在草丛里的李意容道,“我夫人在那儿,她等着杀你呢。”
李意容的北府军都在她身后大约一百米之外,怕人太多被发现,只身一人躲在草丛里。
心想,糟糕。
她刚想往后退,却见一个黑袍将士以极快的速度飞来抓住了她,把她从草丛里扔出来,用剑指着她,对柳信说,“将军,真的有一个女子。”
廉青萝病了几年,又深居简出。大多数将士连柳时霜的面都未见过,别说是柳夫人。
而且柳时霜太镇定了,一副谈笑自若的样子。
柳信犹豫了。
众人望着这两个女子,一个倾国倾城,如弱柳扶风,一个姿容绝丽,俊美异常。
哪个是柳时霜的夫人?
论起长相,还是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一些,但偏偏廉青萝就是不能把李意容给比下来。
众人只见李意容白衣少年郎的模样,面冠如玉,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裤裙,神色未见一丝慌乱,这气质,就不是那廉青萝能比的了。
拿她出来挡刀?
李意容瞥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柳时霜,自己也不过随口一说。
何必当真呢?
柳时霜则看着她的眼神似是在说,你确定是随口?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在眉目传情,更加认定了李意容才是柳时霜的夫人。
当下柳信就松开了廉青萝,把她交给身边的将士,自己挟持着李意容。
一众黑袍将士跟着柳信,缓缓向后退去。
“这你也信?”李意容颇为无语道。
“少废话。”柳信骂道。
李意容揉揉太阳穴,“你往南走,一直退,退到悬崖边。”
“干吗?”
“你不是要杀史君吗。你叫史君也跟着,到了悬崖边,你就让他的人全部后退,就剩一个他。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柳信有些紧张地点点头,命令道,“我们向南走。”又对着柳时霜喊道,“史君,想救你的夫人,就跟着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