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7. 血光夜(1) 可惜千金难
我忽然在异样的寂静中回过神来。
倏地拿开遮住眼睛的手掌, 不动声色地环视周围一圈。
糟了。
我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工位上，随随便便就接了电话, 还骂了句自己恶心。
此刻部门内鸦雀无声，平时那群上蹿下跳不干正事的关系户, 此时全都正襟危坐在座位上，翻数据的翻数据, 打字的打字, 全都一副专心工作的样子。
我深知他们的尿性, 肯定全竖着耳朵在偷听我说话。还好大江由衣不在。
冷不丁骂自己一句，倒也是小事, 毕竟上班没有人不疯的。
最关键的是……我在脑内迅速确认了一遍, 刚刚有没有说出过五条悟的名字。
应该没有。
有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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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安静多久，听筒里终于隐约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真弥。”
他比刚才正经了一些, 轻声开口：“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口中的‘她’是谁？她骂了你？”
我一时没出声。
我起身, 离开座位，朝无人的阳台走去, 同时今日的记忆在脑海内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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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呢。
被客户给予了肯定和认可, 很开心。在公司和小人斗了一场，很畅快。痛痛快快辞了职，但其实有点怅然若失。初步作出了决定，想要离开东京，改变自己的人生。
还猝不及防收到了老家的邻居去世的消息。
我辞职倒辞得正好，赶回鹿岛参加葬礼, 还不用再看本部长脸色请假。
但这一切，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 我都懒得跟他聊了。
在彻底心灰意冷的那一刻，在五条悟说道歉失约的那一刻，我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甚至有点麻木，一切都仿佛在预料之中。
我只是突然觉得，和他相处和沟通的时间，毫无意义，已经成了一种徒增烦恼的浪费。
我已经不想管他会不会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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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什么，现在不太方便细聊。等你出差回来，有空的话，我们见一面吧。”
我又顿了顿，还是很体贴地补充。
“到时候如果实在抽不出空，打电话也可以。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五条悟这个月已经和我见了那么多次面，过几天还妄想能见面，实在是有点奢侈了。
不过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多少面了。
所以，要是正式说分手的那一天，他能来，就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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