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7. 血光夜(3) 如果我能活
这么厉害？我好奇起来：“比如说什么？”
“比如……嗯, 前阵子推上不是热转过嘛，克隆人什么的。”
“……总感觉还涉及到伦理学之类的问题呢。”我说：“我认为不算同一个人。”
“还有啊——某些看似濒临死亡、无药可救的状态，其实也是能挽回的。可以通过及时修复受到损伤的细胞, 让身体复苏，得以存活。”
“有这么了不起的技术吗？”我狐疑：“应该会在世界各地的新闻上头条吧。”
“说得跟真弥子平时会有看新闻的雅兴一样。”
“……”我恼羞成怒：“我平时在社媒上也没刷到过啊。”
“反正就是有哦。”
他莫名其妙扬起下巴, 不知道在骄傲什么。
大概是觉得自己很有见识吧。
“其实从更高维的角度看，还有一种更神奇的方式。但真弥子这么保守, 应该很难相信吧。”
“……五条悟, 有完没完, 你再损我一句就死定了。”我转头警告他：“姑且先讲来听听。”
我们等待的电车到站了。
五条悟插着兜，风衣在晚风里翩飞, 肩宽臀窄, 白发飘逸。
漂亮的蓝色眼睛望向了很远的地方，明亮透彻, 像平常挂在屋檐下的玻璃风铃。
在列车的轰鸣声中, 他张唇说了点什么。很简短的话，或许可能只是个词, 被淹没在了山野的喧哗里。
我看着他那张被紫色晚霞映得绮丽而模糊的眉目, 耳尖上那朵馥郁的红山茶，被白发映衬，像雪地里初春的印记，神思一时陷了进去。
人一生中总会不小心陷进许多个瞬间，会让我希望时间定格，会让我永远都不想走出来。不一定是在人生的巅峰, 也不一定是满心幸福的时刻，有可能只是一些稀松平常的夹缝，平常到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比如我和他并肩站立在鹿岛街头的那一刻。
会让我想起, 我和他初次见面的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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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五条悟的目光转过来。
“——真弥子会相信这种事吗？”他扬起眉毛，笑容意味深长。
……他刚刚说了什么？
我转过头，干咳一声，朝向列车。心里痒痒的。
“我相信啊。”我一本正经地回答，装作听清了他的话。
算了。反正也就是随便聊聊。
“……一切皆有可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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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里静好的夕景骤然被漆黑的夜幕吞噬。
从死亡的余波里再度回过神来，我整个人脱力，跪倒在廊道上。
我颤抖着抚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颈，仿佛劫后余生般长出口气。
夜色寂静，寂静到诡异。
我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