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8. 余音(1) (含2k收
我扶着墙从公厕里出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从里到外都空虚。
五条悟倚在柱子上等我，看着我虚脱的样子，莫名其妙乐了一下。
“……干嘛。”我没好气地瞪他。
“没什么。”他很自觉地背对我, 躬下身子，等我攀上他的背, 好整以暇的样子。
“上来吧。”
他半蹲在那里，明明是一个很容易显得窝囊的姿势, 却被他展现得很帅。
双腿微微岔开, 大腿相当修长。肩膀很宽, 肩头的折角很漂亮，我完全能想象出来他衣物之下的肩胛线条有多优美。
我的高跟鞋还在他裤腰上晃悠, 非常之……另类。
我立在原地, 恨恨瞪着他。
“别人家的——”
别人家的男朋友，如果看见女朋友这副虚弱的样子, 再怎么也会露出点心疼的表情吧。而这家伙……
但我现在不应该再以“男朋友”的标准要求五条悟什么。
虽然他目前看起来, 并没把我的“遗言”当回事。
所以我住了嘴，默不作声地趴到他的背上。他揽住我, 很轻松地立起来。
这就是一米九的世界吗。我的视野比平时走路高出不少, 头都有点晕了。
“别人家的什么？”五条悟漫不经心问我。
“……没什么。”轮到我支支吾吾了。
五条悟没再问了。只是停下来，颠了颠我的身体，让我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又继续往前走。
骤雨还在哗啦啦地持续，天空的颜色逐渐变浅，发青。沿着这条空荡无人的小路接着走下去, 就会到达湖边。
我迷迷糊糊地想起来，这就是当年他穿着那身漂亮的和服、踏着木屐，慢悠悠送我回家的路。
我又想起了市子奶奶。为什么五条悟能那么轻巧地称呼她为“市子美玲”？为什么他和市子奶奶一度不承认互相认识？
市子奶奶对他的排斥, 是因为什么？
我张开口，还没来得及出声，五条悟就抢先开了口。
“所以——在我来到你身边之前，真弥子都经历了什么呢？”他漫不经心地问：“可以说说吗？”
我顿了顿，有点迟疑，因为讲出来会很荒谬。
但下一刻我就自嘲地笑了——现在已经发生了相当多荒谬的事情了吧，我还在那荒谬来荒谬去的。
“很诡异……”我试图描述：“我总感觉，我像不停从层层叠叠的噩梦里醒过来那样——在第一场噩梦里，我回到了前屋，在那里看见了所有人被怪物杀死的血腥场面，然后我就被怪物……吃掉了。”
我的腰开始幻痛，我不自觉在五条悟背上缩起来。
五条悟放慢了走路的速度：“然后呢？”
“但死掉以后，我却又站在走廊上‘清醒’了过来，时间也往回倒退，然后……我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啊——然后我从天而降，救了你？”他这样推测。
“……其实那次没来得及。”我说：“我们打着电话，你还在念……咒语，我就又被那只怪物抓到了。”
“被它杀死之后，我就再次从噩梦里‘醒’了过来，时间又一次回到我站在走廊上的时刻。”
五条悟顿了一下：“所以你死了两次？不会有第三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