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8. 余音(2) 我和五条悟
听不懂, 却又想要思考，越思考，就越头晕脑胀。
太难受了, 大脑像要爆炸，神经在突突地跳。
血液里像有虫豸窜动, 浑身发烫，我忍不住挣扎起来。
束缚着我的怀抱略微松开了一些。
原来一直有人抱着我。我不知道是谁, 我猜是五条悟。
我喘息着张了张口, 又有气无力地闭上。
有什么在凑近我, 随即一个圆润单薄的东西贴在我的唇上，大概是那个人的耳垂, 皮肤的温度显得格外清凉。
我嗅到熟悉的香气。是五条悟没有错。
他贴过来, 应该是想要听清我说话。我不想辜负他的期待，又竭力张开了口。
“……”但是嗓子好痛。
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 甚至不确定我真的有在说话。
“……喂, 我说五条。”刚刚交谈中的另一人又发话了，有点看不下去的语气。
贴着我唇的耳朵移开了。
“你真的没说谎吗？第一次见面, 就这样对人家一个女孩子搂搂抱抱？”
那道声音质疑感更浓烈。
“而且本来你还在南非出差, 下一刻就莫名其妙赶到了鹿岛？这么及时？这么拼命？”
“很及时吗？很拼命吗？明明死了六个人才赶到诶。我刚刚还被人嫌弃‘冷漠’，没想到你更胜一筹啊。”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五条悟停顿片刻。
“没骗你啊。之所以能这么‘及时’，是因为我从十多年前就一直留了个心眼，盯着市子美玲啊——”
“毕竟是我成为高中生后第一个失败的任务，也是我这么多年来寥寥无几的失败之一嘛。”
五条悟叹了口气，很哀愁的样子。
“强者或多或少都有点心结的啦。”
另一个人沉默了, 然后半信半疑。
“勉强说得通。但你还没解释为什么这么亲密地搂着她，站在一个女性的角度，我认为这很冒犯。”
“好嘛, 那我松开。”
拥住我的手放开了我。
温暖源迅速远去。
明明体内是滚烫的，我却立刻打了个冷颤。我痛苦地低下头，额头抵住身边人的肩膀，手指揪紧他的衣袖。
手臂立刻就重新揽住我。
“看吧看吧，是这位小姐离不开我。”很受用的语调：“看起来很可怜啊。”
“……啧。让开，我来治疗。”
我的额头被清凉的手掌托住。什么纤细的东西揉了揉我的太阳xue，可能是指尖。
耳边拂来温热的气息，我在大汗淋漓中瑟缩躲避，于是气息退得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