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8. 聪明人(1) (含1k灌
如果说刚刚听见自己身体里有个“东西”, 我只是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话，现在听见五条悟对所谓总监部的描述，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就为了取出某个东西, 就能违背本人意愿而进行调查、研究、试验甚至解剖……
真的吗？人心真的能残忍到这种地步吗？
我又想起日车宽见提到的案件，和五条悟那习以为常、近乎于“冷漠”的反应。
咒术界……到底是怎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方啊。
而如果当年五条悟把我和市子奶奶的事如实上报……我可能早就云里雾里被折腾死了。
也许卑微如蝼蚁的我, 死到临头，都不会清楚,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低着头, 心脏狂跳, 愣怔着，直直盯着雪白的被面, 眼睛都酸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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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唇忽然被轻轻触碰了。
我眼睫一颤, 回过神来。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近了我。
他单手撑起，半坐在床边, 另一只手的指腹按着某个细小的颗粒, 顺着我微张的齿缝，将那颗粒塞进了我的口腔。
还没来得及反应, 清甜的果香在舌尖散开。
我迟钝地看着他退开, 将手里粉红色的糖纸揉吧揉吧，塞进了兜里。
“安啦安啦，别害怕，也别多想。”
他勾着嘴角：“当年我和市子美玲交涉的结果，包含了很多东西。其中比较关键的约定，就是她需要尽她所能保护你一生的安危。”
他顿了顿, 莹蓝的目光里多了些很深邃的东西，像是幽深的湖水表面起了波澜。
但那波澜很快就消失了。
“所以，至少这十多年来, 什么可怕的事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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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算是病人吧。”我闷闷地挑刺：“可以吃甜食吗？”
“硝子的医术是很高超的哦——据我观察，你恢复得还不错。”他笑眯眯：“而且，反正她现在不在这里，出差跑去开棺验尸去了。”
他眨眨眼睛：“我说可以就可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刚刚陷入恐慌的我，现在的确稍微安心了下来。
因为他那一切胸有成竹的表情。
……但说实在的，他对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的恻隐之心，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我总觉得逻辑上有点牵强。但我一时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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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显然没有展开解释细节的意思：“十年前的事情，大体交待得差不多了，现在说回昨晚吧——”
“其实昨晚的事，不算是意外。”他说：“或者说……是市子美玲死后，真弥子注定会面临的危机。”
他唇线略微绷直：“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巧。偏偏……发生在了一个真弥子罕见地没有如实向我报告行踪、而我也没有及时去查证的时刻。”
至于为什么没有，他注视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们心知肚明。
我算是发现了，一不留神，五条悟这家伙就会把话题拐到我们的关系上去。意有所指地挽留我也好、暗搓搓地表达遗憾和可惜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