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9. 聪明人(3) 东京去往约
我很讨厌他吗？
他一时把我问住了。
“……这是什么话, 没有到那种程度啊。”
我发现自己很难应对五条悟这样偶尔脆弱的神情，放缓了一点语气：“五条悟，你误会了。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像二极管一样去考虑, 和爱相对的并不只有讨厌。”
我说着说着，情绪莫名就有点抽离, 像是没能使自己信服。
“我并不是有多讨厌你，我只是不爱——”
“真弥。”
他总是不让我说完这句话：“抱歉, 你先听我说。”
我抿了抿唇。
“在我们之前的对话里, 我让你产生了我在要挟你的想法, 让你屈辱，让你不甘, 让你愤怒, 我很抱歉。”
很突然的道歉，但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我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五条悟平静而柔软地注视我。
“但我刚刚对你交待我的计划、拥抱你、安慰你的时候, 我没有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没有觉得这是场一定要获得胜利的谈判。”
他顿了顿：“或许听起来会有点残忍……但因为对你来说, 除了来到我身边之外, 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这是一种‘争取’，而是一种‘通知’。”
看啊，骨子里还是那么傲慢，还在自顾自地决定一切。我忍不住要对他的高高在上露出冷笑——
“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独断专行，我现在感到很后悔。”
他的声音很坦荡。
“也许我在你眼里, 露出了一点庆幸，或者是得意。但我当时只是在想……还好此刻，五条悟已经合理地存在于你的生命之中。”
我不太理解他想解释什么。还在展示他的傲慢吗？
“我只是在想——还好生活发生了骤变的你, 此刻可以依赖的，是你认识已久、知根知底的人，而不是一个陌生的、突然空降的、所谓的咒术界的‘最强’。”
五条悟注视我的眼神，像一段被掐断的香，飘出的烟雾里，剩一点微薄的余香。
“还好我早已是你的恋人。”他说：“仅此而已。”
而我哑口无言地看着他，嗓子像被他目光里的那段烟雾，熏烧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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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佯装冷静的神色有没有露出一丝端倪，五条悟看着我，笑了笑。
“所以我本来以为，‘你还有我’是一种能令真弥子安心的宽慰。”
他雪白的眼睫低垂下去，又扬起来，手臂朝后撑在床面上，自嘲地扬起嘴角。
他的眼神，像蓝色的星云，有点缥缈，但星云深处，我看不真切。
“好像是我太自大了啊。”
“但是，如果不是因为讨厌我的话，真弥子为什么会不因此而感到安心，反而会毫不犹豫地把我的言行——”
“理解成是一种‘要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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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被浇了一盆滚烫的水，我有点狼狈地低下头。
一瞬间，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愧疚感萦绕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