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7. 海底(2) “在咒术师
“这间屋子……和市子奶奶有关系吗？”
我声音有点艰涩地问出口。
五条悟单手插着兜, 朝前眺望了一下。
“市子美玲在从东京移居鹿岛以前，短暂地住在过冲绳。”五条悟说：“大概三个月。”
“区区三个月的旅居，在她很长的一生里并不算什么, 我差点也就没当回事。但为了防止纰漏，我还是调查了一下她的住址, 却发现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像是被刻意加密了——这就很值得注意了。”
五条悟拉着我朝前走, 沿途是不断向透明墙壁上拍打的海浪。周遭的漆黑令我步伐沉重, 但前方明亮的房屋又带来一丝轻松和温暖。
“她的笔记里, 虽然没有关于咒物的信息，却有关于她在冲绳的住址的暗示。”
我怔怔注视那间小屋回廊上长明的烛火。
很显然, 五条悟最终找出了那个住所——就在我们面前。
“这么小心翼翼地将这座房子的地址当做秘密, 还把它藏在这种不靠术式就找不到的地方……”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不自觉握紧五条悟的手：“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吧。”
五条悟的指尖动了动, 心情很好地笑了笑：“进去看看就知道啦。但是, 你有没有发现——”
我说：“……我们好像无论怎么走，都停在原地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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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回过头, 好整以暇地看我, 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我说、你有知道的情报就说完啊，为什么老是要卖关子——”
我牢骚发到半路，想起自己明明刚刚才反思过，不要轻易发脾气，于是又闭嘴了。
五条悟的唇角隐约往下扳了一扳。
我忽然察觉到什么：“话说回来……你一定要带我这个拖油瓶来现场，肯定是需要我发挥一点作用, 对吧？”
“干嘛张口闭口叫自己拖油瓶啦……不是很聪明吗？”
他无奈地看我，叹了口气。
“市子美玲的笔记里面有写，要带着那个咒物来这里, 才能取出她保守的‘秘密’。”
所以……我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是需要暂时把掩盖咒物气息的术式给取消掉吧？
前几天晚上，因为要来冲绳，又因为夏油杰那随时令我如芒在背的打量目光，我拜托五条悟帮我改造了一下这根项链——把宝石完全从戒指上取下来，单独挂在项链上，让它显得更像一根普通的项链，同时把伪装咒术师的咒力流动、掩盖咒物气息、存储他咒力的三道术式调整成可以分开控制的。
因为我对咒力完全一窍不通，也没什么天赋，五条悟花了一整晚，帮忙引导我摸索了很久，我才勉强找到一丁点单独开关这些术式的感觉。
而且非常之不稳定——指不定什么时候心一慌，我就乱了套了。
像是只会调包、却对底层代码一窍不通的业余编程爱好者。
所以五条悟难得正经地告诫过我，不要随意去改动这些术式——特别是没有他在的情形下。
但是现在，他在这里。
“——来吧。”
他此刻鼓励地看着我，勾了勾手指头：“有我在，姑且试一试吧。顺便可以看看，真弥子掌握得怎么样了。”
我与他对视，然后惴惴不安地闭上眼，捏住项链上那颗宝石。
可恶……怎么有种被老师抽答的紧张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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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