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叔叔
“因为我需要钱，钱都到手了我还留着干什么？”文凝甩开他的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腕。
“你就这么爱钱？”程之屿已经红了眼眶，却还是忍着眼泪。
“我不光爱钱，我还爱权，这些可以让我爬得更高，走得更远，我为什么不爱，只要能达到目的，任何手段我都会用的。”文凝眼里毫无情欲，只有利益。
“那你…爱过我吗？”程之屿原本没打算问这个愚蠢的问题。
要是让李隐知道他都快奔三了还在纠结这种问题一定会被笑死的。
“我从没爱过你，跟你在一起只是看中了你的家庭实力，没想到你那么不在意这些，居然肯为了我放弃家族产业，简直是蠢货。”文凝句句扎在他的心上，丝毫不留情面。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堆仇敌，哪里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程之屿觉得此刻他眼前的文凝陌生至极。
原来在他眼里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变成了这个样子。
文凝足够狠，也足够无情。
而程之屿和她恰恰相反，他总是在徘徊，总是在犹豫，总是狠不下心。
无情者伤人，多情者自伤。
那晚之后，他找李隐喝了一夜的酒，一连昏睡了两天。
起来倒是像换了个人，不哭不闹也不再提起文凝。
反而经常往万之虹公司和她家里跑。
自从知道万之虹怀孕后，他心神难安，总觉得自己该对这件事情负责。
可万之虹屡屡拒绝自己的好意。
这一切在程之屿眼里是弥补和负责。
在万之虹眼里是发癫，后面更是赖在她家不走了。
万之虹本就心里烦闷，有几天甚至家都不回了直接睡在公司。
程之屿怕她身体吃不消，便搬回家住了两天，结果等万之虹回家之后他又来了。
万之虹月份大了之后出门时不好弯腰换鞋，碰巧那天阿姨休假，程之屿直接跪在地上为她穿鞋。
万之虹一脚踢开他：“我说了我会把联姻的事情对付过去的，也不用你负责，你们程家再不济，也用不着你做成这样吧？”
“我知道，联姻是我们家高攀你了，我还不识好歹，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跟联姻的事情没关系。”程之屿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因为万之虹跟他多说了几句话变得更加殷勤。
万之虹没理会，程之屿便再次抓住她的脚踝，动作轻柔地替她穿上鞋。
“中午我做好饭去公司给你啊！”人都走远了，程之屿还扒在门口喊。
现在坐在产房门口想起来，像走马灯一样。
“你说，她生了孩子之后会不会更不需要我了？”程之屿突然擡头，红着眼问李隐。
李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无声地拍着他的肩膀。
一夜过去，护士出来报喜：“恭喜，是女儿！”
程之屿这才哭了出来，刚才忍着的情绪一瞬间爆发，抱着李隐痛哭流涕道：“我有女儿了，我有女儿了！”
林向青抱着孩子出来时，万之虹也被推了出来，整个人脸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了脸上。
程之屿过去哭着替她把头发捋在耳后。
万之虹虽然闭着眼睛，却感受到了异样，偏头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