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殉职
“你是林向青吗？”女声有些着急，声音里夹杂着抽泣声。
“是我，您是？”林向青没听出来是谁。
“我是褚修然的妈妈，他出事了，你能来澜水镇看看他吗？”
林向青挂了电话，又给褚修然发了几条消息，均石沉大海。
林向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前段时间才因为宴会邀请函的事情大吵一架，后面工作忙起来就没怎么联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他母亲来联系自己。
林向青来不及想太多，开车前往澜水。
路上她把一切不好的结果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受伤、离职、抑郁……发现好像没什么不能承受的，当做好友陪在他身边也未尝不可。
一到褚修然家才发现，林向青漏掉了最可怕也是最不敢相信的那种可能。
还没走近，就听到一段悲伤的哀乐。
林向青还抱有一丝侥幸，但脚下却有如万斤重，丝毫动弹不得。
直到有人出来扶住了她，林向青才意识到什么。
跟着那人走进去，才发现这里是灵堂，灵位上摆放着的是褚修然的照片。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嗓子像被塞了一把针，动一下就疼一下。
“小林，节哀，前几天山里泥石流困住了许多人，修然他在救灾过程中被冲走，三天后才发现找到他时，已是面目全非。”
林向青一步也动不了，抓住褚修然妈妈的手臂脱了力，往前倒去。
几个人上前来堪堪扶住她。
许久，林向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做过基因比对了吗？确定那就是褚修然吗？”
褚修然妈妈无声点头，怕在众多来吊唁的人面前失控，捂着嘴出了门。
林向青向前走几步，跌坐在了褚修然的灵位前。
那张笑着的脸此刻变成黑白，在相框里定格。
林向青后悔自己赌气不理他，后悔因为一点小事对他发脾气。
分别就在霎那间。
除了文凝，褚修然是林向青难得的异性好友。
这么多年，一直不离不弃，和文凝分开后，她只剩下这一个朋友。
虽然自己平时老是闷着不说话，也很少主动联系他，但褚修然从没因此发过牢骚。
就连生气也是林向青单方面地输出，褚修然默默忍受。
即使二人三观上有差异，却也无伤大雅。
仿佛昨天他们还在争吵，今天人就不在了。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
可世上哪有后悔药？
林向青此刻脑海中浮现的全是褚修然怎么对她好的事情，以往的一些不体面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回想起之前褚修然说过的话：“要是我死了，绝不希望你们为我哭泣，因为我一定是会为大义献身的，所以不用哭，相反，你们要敲锣打鼓地欢送我。”
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