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
有些年头的院子外传来敲门声,屋子里的妇人有些诧异,今天这老家伙回来的这么早吗?妇人心道,不过她也没多想,放了扫帚后语气抱怨的冲门口喊到
“来了来了,你个老家伙手劲轻点,别把我门儿敲坏了。”
妇人边说边走,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后正好摸到门把,拉开门后门外赫然站着两个玉人。
妇人一阵出神,门外这两个人她绞尽脑汁也无法从她那贫瘠词汇中找出合适的词语加以形容,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很好看,非常好看,比村头的虎子和二妞还要好看。娘嘞,这莫不是村子里传的妖怪变的?
林忻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明明没有用多大力气啊,又抬眼看了下有些老旧的木质大门。应该,可能,不会敲烂吧。林忻不动声色的把敲门的手藏在身后。轻咳一声恭敬的开口
“请问这里是刘村长的家吗?”
许浩轩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拽样,作为云尧长老的弟子,他要保持格局。他这样想着。
妇人看了许浩轩一眼,回过头对着林忻,有些好奇的问:
“是的,你们是?”妇人很确定这种调调儿的人不是他刘成一个渔村村长能接触的。
“是这样,前些日子有个叫刘文的找到崇阿宗宗向我们师门求助,说村子出了吃人的妖怪,所以师父特意派我二人下山除妖。”林忻仔细解释。
“奥,二狗找来的,快请进快请进。”妇人一脸恍然大悟,明显有些兴奋。
“二……二狗?”林忻语气有点僵硬和不敢相信。
“那是那孩子的乳名,好养活。”妇人也解释道。
许浩轩嘴角一抽,不知是庆幸还是幸灾乐祸。
好吧,明明是五官那么端正的一个人,这下好了。林忻有些同情他。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入了正堂,屋内只有几副老旧的家具和有些年头的桌子。两人倒也不嫌弃,在桌子两边坐了下来,妇人给两人沏了一壶茶倒满两杯后,在主人位坐了下来。
许浩轩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真苦。不过他很快的调整了表情,高人不止要沉默,还要有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觉悟。
林忻适时的开口:“请问刘村长在家吗?”
妇人摇头,“妖怪吃人的事闹得很凶,虽然说最近没有再发生过,但一直不打渔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老家伙最近一阵可有的忙。”她的眉目凝着哀愁,一个妇道人家能做的事终归还是太少了。
林忻:“类似的事之前有发生过吗?”
妇人:“从未有过。”
林忻:“确定?”
妇人又想了想,再次给出肯定的答案。
“从未有过。”
林忻转头望向许浩轩,发现他也是一脸凝重,这件事不简单。林忻叹了口气。
“那村长大概什么时间能回来?”
“一般是晚上戌时。”妇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今天可能会更迟。”
“为什么?”林忻问
“早上好像来了两位历练的仙长,说是可以帮助降妖,老刘听完就急匆匆的走了。说是叫什么,什么机,养鸡阁?”妇人拍了拍脑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养鸡阁?居然还有这么土鳖的名字?原本以为崇阿宗就够土鳖了,是在下输了。林忻心中一阵感慨。
“天机阁?”许浩轩开口打破了林忻的臆想。
妇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声附和。
“对对对,天机阁。”
林忻一阵无语,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比崇阿宗更拉跨的名字,怎么可能!!
俩人坐了片刻,向她问清了村长可能去的地方,便起身准备离开。末了,许浩轩又突然说了句,最近不太平,让村里人尽量待在家里不要随意走动。妇人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看他一副郑重的样子也不好多问,冲他点了点头。
告别了妇人后,两人并肩向传闻中闹妖怪的湖走去,半路上林忻状似无意的问:“师弟知道天机阁?”
许浩轩语气清冷,“当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罢了。”
“可以具体一点吗?”林忻问。
许浩轩沉吟片刻,“天机阁主要靠术法立身,其门派能叫的上号的就一个人物。”
“天机阁的阁主,杨诚。不过他的另一个称谓更加出名。”
许浩轩抽空瞟了一眼,看她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十分受用,语气不知不觉间也带上了几分傲气。
“天机老人,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古董,实力一般但一手占卦出神入化,据说他仅用龟甲便可勘破一角天机。”
说到占卜,林忻不由的从他的口中想起另一个人。
“那比起孤灯寺住持如何?”
许浩轩摇了摇头,林忻有些惊讶,“不如?”
“是不知。”许浩轩解释,“我只知道我爷爷出生时他就是那副模样,爷爷故去后他仍旧是那副模样。他好像从未老过,又好像从未年轻过。就连师父都没有见过他年轻的模样,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
许浩轩轻咳一声,赶紧拉回了话题。
“说不知是因为他从未真正占卜过,师父也只是向他问过一些事。但这些事无论大小,全部应验。”
突然想把他俩像蛐蛐一样放一起斗一斗是怎么回事。不行不行,林忻强迫自己从脑子里把这个想法剔除掉。
其实她不知,孤灯寺住持在不久前占过一卦。不巧的是,二十四宿盾甲落下,入局的人是她。
刘老村长端坐在主位,右手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正厅里赫然坐着一些同村人,有健壮的青年,也有中年的妇女。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最前方坐着的年轻男女,一身浅蓝色衣袍。青年才俊,不似凡间之人。
不过被称为师兄的男子此时眉头则是深深的皱着,一个中年男人粗着声音问道
“二位仙长,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摇了摇头,“可以是可以,但我需要联系门中师兄。只是这一来二回几天就过去了。”
村长叹了口气,只能如此了。正要开口时一个少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也不顾礼仪有些兴奋的开口
“村……村长,二狗哥请的人来了。”
村长原本想训斥他不合礼仪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原本忧愁的表情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欣喜。
他自然记得让二狗去请的是谁,天下第二大宗——崇阿宗。
“快请。”在他看来崇阿宗远比这两个半路而来的家伙要可靠的多。
可是他的笑容在看清门外进来的两人后渐渐凝固,最后彻底消失。
这竟然也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可刚走进屋内的林忻和许浩轩全然没有发现村长的变化,往四周看一圈心道,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吗?
林忻看了眼坐在中央的村长,村长着一身棕色的粗布衫,头发花白体态偏瘦,原本和蔼的脸庞此刻却布满阴霾。咦~我怎么感觉这老家伙的表情像是要骂娘?怎么了这是?
林忻丝毫没有村长骂骂咧咧的状态是来源于自己的觉悟。
“两位道友,我是来自天机阁的陆九,这是师妹陈若。不知二位如何称呼?”靠右的男子先是拱手然后又指着左手边的女子说道。
“崇阿宗云尧大长老门下,许浩轩。”许浩轩颇为“低调”的说道
“崇……崇阿宗,林忻。”林忻汗颜,你其实不用这么隆重的介绍,真的。
同时她又打量了叫陆九的男子一眼,心道这怎么像是个炮灰的名字。
村长终于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有些嫌弃的看着他俩。
林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虽然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就是莫名其妙的很尴尬。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可许浩轩不觉,他仍旧是一副不卑不亢,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优秀品质。
陆九听完眼睛一亮,声音都加上了喜悦。
“那不知二位修为如何?”
修为?那是什么啊,许浩轩没讲过啊。林忻表示很懵。
“金丹期大成,至于她”许浩轩抽空看了林忻一眼,继续说道:“大概是巩基期。”
喂喂喂,你看就看呗,一脸嫌弃的表情是肿么回事?
陆九可不理会林忻的表情,倒吸了一口凉气。金丹期大成?他才多大?自己修炼十八年也只是一脚踏入金丹期而已。陆九又感慨了一声不愧是天下第二大宗,然后拱手对村长说道:
“若有此二人帮助,除妖一事万无一失。”当然有没有林忻都没有关系,主要靠的是那个金丹期大成的妖孽,她只能算个添头。
村长听完又恢复成那副喜滋滋的模样,大手一挥非常豪爽的喊道
“既然来了就是贵客,虎子,上菜,顺便把我珍藏的酒也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