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聊笙的一手策划
“我真的很想吃馄饨,我现在的脑袋,感觉装的全是馄饨。脑壳是馄饨皮,脑花是馄饨肉。”
程棂让抓耳挠腮。
宋云络看着程棂让,他意识到她这副状态很不对劲:“让让,你冷静一点。”
“你先清醒一点。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你说人如果一旦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那是很可怕的事情,跟野兽无异。你既不喜欢太多,也不喜欢太少,不喜欢极端。因为你说你知道过犹不及。”
“程棂让,你还记得你要当什么人吗?”
“你说你要当天底下最有种的女人。”宋云络尽力安抚住程棂让,他拖着她从摇椅上到床边坐下,大手抚在程棂让背上,替她顺气般抚摩。
“我要当全天下最有种的女人,”程棂让浑圆眼睛里闪现一丝惊讶,“跟我很想吃馄饨会有什么冲突吗?”
吃了馄饨就不能当很有种的女人吗。
宋云络语塞。程棂让这状态绝对不对劲,跟失了智一样。她恐怕自己也没发现自己懵懵懂懂如稚童。
宋云络要把这话题岔过去,“让让你困不困,要不要先睡一觉。昨天晚上我们睡的那么晚,今天早上又是七八点钟起来,肯定没有睡够八个钟头。”
程棂让宛若被下了道指令,居然觉得眼皮沉重:“你提醒我了,我确实觉得挺困的。本来还好,但你一说,就困得不得了。”
宋云络托着程棂让的背,让她躺下。
“好,让让,困了就睡觉。等你睡醒,精力饱满了,我们再去找找昨天那家馄饨店。”
“先睡吧,等你睡醒了。要什么吃的,我都买给你吃。”
宋云络很像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程棂让看着宋云络的脉脉温情面庞,忍不住翘起了嘴角:“那我醒来之后还会见到你吗。”
“当然会。”宋云络知道程棂让是困意上来,语言系统混乱了。
“以后等我们结婚,你每天都能见到我。睡醒就能见到我。”
程棂让用手捏成拳,捶了宋云络胳膊一下:“说什么呢,我们才大一。有恋爱谈谈,可别说什么结婚不结婚,把人都说老了。”
“好,我不说。”宋云络哄劝,“先睡吧,睡吧,睡吧。”
“宋云络,你说我永远十八。”
“好,你永远十八。”宋云络乖乖哄劝。怎么女人犯起困意来,分外变得爱撒娇,跟喝了假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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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棂让睡过去,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碧绿连天的后院,有池塘、杨柳,有青石板、石桌石凳。
有穿着清妃白袍子的宋云络,有梳着双丫髻的尉聊笙。还有她。
尉聊笙坐在石凳子上,手里拿盏琉璃盏,里面热水冒着丝丝热气。
宋云络拿柄长剑,挥舞利剑,手腕翻飞,似乎连斩数道看不见的敌意。
她站在垂花柱后,远远地眺望这对璧人。眼神阴冷。
像窥视别人幸福,嫉妒别人相爱的阴暗蠕虫。
宋云络收剑立身,回首看见尉聊笙啪啪为他鼓掌:“舞的剑真不错,难怪能在外面招蜂引蝶。”
宋云络一顿,“夸人舞剑好就夸人舞的好,何必要把别的女人拿过来讲。”
“我跟宣都郡主可是一毫一厘也不相熟。你扯到她,不是冤枉我吗?你真的怪没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