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维似懂非懂,但听到什么天道正法,心中也大概明白了师红软的意思,只不过事发突然,他有点将信将疑。
昭原瞟了师红软一眼,见鬼的顺天道修正法,见鬼的驱鬼除邪!
谁和你一起踏路阴阳了?
但这些话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番,对上郭维不太信任的眼神,他还是把自己和师红软的来历本事,以及生平高尚的志向都与郭维“如实”解释了一遍。
昭原说的是天花乱坠,上到祖师爷乃太古真神,下到同门弟子成千上万,神仙见之行礼,妖鬼见之魂飞。
一旁的师红软听的面无表情,嘴巴紧紧抿着,真担心一不留神自己的嘴巴会说出点良心话。
看着郭维的眼睛似乎都要放光了,师红软特想问问昭原,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能把自己夸上天还不被人识破的!她自认自己做不到。
郭维听完昭原的自我介绍后,已然深信这二人都是通晓阴阳鬼神本事的高人了,面上显得极为欢喜,当即邀请二人随自己回家。
几人从山上下去,顺着小路拐到谷风镇正街,便到了郭维家的院门口。
青砖墙间,绿瓦顶下,两扇红漆木门虚掩着,淡淡灯影在黑暗中摇曳,偶尔随着风透出院外,忽长忽短。
刚踏进院门一步,师红软腰间系着的长夜铃就开始响了起来。
听着铃声,师红软眉头微皱:“三长两短变成九死一生了。”
郭维不懂铃语,小心问:“什么意思?”
师红软朝着院门一间屋子的方向看去,道:“意思是,幸好我们来了,你儿子还算有一线生机,不然十死无生,今夜必死!”
郭维的夫人一听,“噗通”一声就给师红软跪下了,死死拽着她的袖口,哭道:“姑娘,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呀,他才九岁,不能就这样出事啊,只要能把我儿子救下,多少钱我们都给的——”
一旁的昭原扶起郭夫人,道:“钱不钱的再说,先带我们去看看你儿子。”
“不急。”
师红软却摇摇头,指着方才她一直看的那间屋子,问郭维:“那是你儿子的房间么?”
郭维一愣,随即说道:“不是,那是我娘的屋子,怎么了?”
师红软也不解释,当先迈步朝着那个屋子走了过去。
郭维有点懵懵的,看向昭原,“她这是要做什么?”
昭原上哪儿知道去,他和这小神婆才认识不到一天呀,并且关系还不怎么融洽。
“少问多看。”
三人便默默在后头跟上了师红软。
师红软推开郭母的房门,进屋就开始四下翻找,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长夜铃还在兀自响个不停,她将铃铛悬在半空,一边听一边看铃摇的方向,片刻后,到了一个柜子跟前,她说:“搭把手,把这个挪开。”
郭维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一声,在昭原的帮助下,二人一起将这一人多高的柜子挪开了。
然后,几人就都看见柜子下的地板上居然有一个大洞,洞里面黑乎乎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但看不清楚。
师红软附身摸了摸,将里面的东西给拎了出来,放到灯下,几人这才看清,是个木制的食盒,盖子上还加了把铁锁。
郭维不解,问:“这里怎么会有个食盒?”
昭原笑了:“郭老板,你问我们?这是你家。”
可郭维自己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个食盒,且还上了把锁,难道里面是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东西么?
他刚想说去找东西撬锁,就见师红软拔出匕首,轻轻一划,铁锁便“叮”的一声,应声而断。
郭维心里一紧,心说幸亏自己没有惹到她,这要给自己来上一下,死了都不知道疼,混江湖的真是惹不起。
几人都围了过来,等着师红软打开盒盖。
师红软歪头看向郭维和他的夫人,道:“你们后退一些,说不准会有危险。”
郭维闻言,急忙拉着夫人躲到了门外,但心中还是好奇的很,便藏着身子,露个脑袋朝屋里看去。
盒盖方一打开,一股又腥又臭的气味顿时便充斥了整个屋子,师红软捂着鼻子,后退两步,目光却没有在食盒上移开,定睛一看,就见里面是多半盒的血水,也不知放了多久,居然能臭成这个样子。
“里面有东西。”昭原也捂着口鼻,对师红软说道。
“我看到了。”
师红软有些嫌弃得说道:“你帮我捞出来。”
昭原眉头一挑,凭啥?
但见师红软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咬咬牙,拎起食盒快步走到屋外,朝着一处空旷的地方抬手一扬,便把食盒里的东西连着血水都泼了出去。
“哗啦”一声后,是“咚”的一声闷响。
见没什么异变,四人都默不作声的凑上前去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一块石头?”郭维看着那个巴掌大小染满污血的东西,也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
“不是。”
师红软皱紧眉头,瞟了昭原一眼:“是木头。”
一块很眼熟的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