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云层时隐时现,黑暗中,叮铃铃的铃声越发急促,似要冲破夜色!
“定。”
师红软被这声音吵的心烦,手在铃铛上一摸,铃声便瞬间停止了。
随手捡了块石头,挖起地上染了血的泥土,她问昭原:“把假生木人泡在血水里,这是有什么说法?”
昭原轻轻踢了一下倒在地上的木人,摇头道:“估计是公鸡血或者黑狗血什么的,驱邪用的。纯属瞎搞,没啥子用。”
郭维闻言,恍然大悟似的叫了一声,随即说道:“之前我娘让我给她弄了一大盆鸡血,问她做什么也不说,原来是要驱邪呀。”
师红软冷笑一声,手指着木人,歪头看向郭维道:“邪都让你娘给拿到家里来了,还驱个屁的邪?”
依照昭原之前所说,假生木人上依附的是有可能化煞的怨婴,有木人纳魂,香火供奉,或许还有木骨香看守,本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郭家这老婆婆却把这东西带回家里泡鸡血,真不知安的什么心?
“师姑娘,这不对吧?”
师红软横了他一眼,郭维心里一震,忙解释道:“你的意思是说邪祟就在这木人身上,可我娘……”
师红软懒的解释,反问道:“知不知道这木人是怎么到你家的?”
但凡和假生木人木骨香有关的事,她第一个就想到红婆婆,那个老婆婆给她的感觉很特殊,就冲着她能一眼认出腾蛇灯,就绝对和阿姐,或者和师家有什么关系。
只可惜死的太突然,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她想,或许能在郭维这里得到点什么线索。
可惜郭维让她失望了。
“我不知道呀,我娘没和我说这件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说那么多遍干嘛?
师红软暗中腹诽:还真是标准的一问三不知。
郭维瞄着师红软的脸色,犹豫一下,又问:“那,我儿子能救么?”
他只想知道这二人到底能不能救自己的孩子?
师红软起身:“先去看看再说吧。”
郭榆的房间就在这间隔壁,郭维推开门,当先迈步进去,往里面看了一眼,忽然愣住了,随即紧走几步到床前,猛的掀开被子,却不见床上有人。
“小榆!小榆不见了!”
听到郭维的叫声,郭夫人神色一变,也急忙跑到床边去看,果然没有自己儿子的踪影。
她呆立片刻,随即扑在床上,抓着被褥就哭了起来。
“小榆,我的儿子,你去哪儿了?你别吓娘,你……”
“小心!”
话未说完,师红软便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一道人影从房梁上重重砸了下来,正砸在郭夫人方才趴着的地方。
郭夫人惊魂未定,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少年,披着头散着发,趴在床上龇牙咧嘴,表情狰狞,仿佛一只疯了的野兽。
“小,小榆……”
郭夫人叫了一声,见儿子变成了这副模样,一口气没顺上来,当即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郭维也是吃惊不小,愣愣的站在原地:“小榆,你,你怎么了?”
“退开!”
师红软喝声方落,郭榆便已经朝着郭夫人飞扑了过去,她不急多想,拉住郭夫人向后一甩,随即就势转身,飞起一脚就将他踹了回去。
不等郭榆翻身起来,她已跟上前去,抓住郭榆左手,抽出匕首在他的中指上飞快的一割,一团黑气便从手指的伤口处喷了出来。
郭榆叫声凄厉,拼命挣扎,似乎这小小的伤口令他极其的痛苦。
师红软压在他的身上,死死的掰着他的中指,不让他挣脱,口中喝道:“给我滚出来!”
郭榆回答她的只是野兽一般的嗷嗷嘶叫。
这样僵持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师红软见他伤口处不再有黑气冒出,流出来的血也变成了正常的红色,这才松了口气,起身松手。
郭榆登时就如散了骨头一般,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师红软微微定睛,不多时,就见郭榆身下的衣服皱了皱,忽然钻出来个尖脸长尾的物畜,与师红软对视片刻,目光中凶光一闪,随即便化为一股黑气消散不见了。
“行了,先扶他到床上,暂时没事了。”师红软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对着郭维说道。
“我,我……”
郭维却吱吱呜呜的不敢上前,看看地上的郭榆,又扭头看看昭原,急的只抓头发。
昭原见此也感无奈,自己上前将郭榆抱到了床上。
郭维见真的没什么事,这才挪到床前,给郭榆盖了盖被子,对昭原不好意思点了下头,转头又问师红软:“我儿子这样就没事了么?”
师红软摇摇头:“只是暂时的,那东西还在你家。”
郭维闻言,被烫了似的急忙把手拿开,连退数步远离床榻后,问:“那,那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