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维并没有真的跑远,就躲在院子里的一棵树后,听着屋子里不时鬼哭狼嚎的,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的嚎叫声音消失了,又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再有什么动静,他这才壮着胆子走到门前,抬手想敲敲,又有点不敢。
正犹豫间,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郭维不知出来的是人是鬼还是师红软,惊的连忙退了数步,一见开门的是昭原,这才松了口气。
“完,完事了?”
问这话时,他大气都不敢喘,见昭原没什么表示,他歪头抻了抻脖子,小心翼翼的往屋内瞄了几眼。
昭原身子一侧,就见师红软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与他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道:“暂时压制住了,你儿子胸口上我写了血符,注意点别给擦掉。”
反应了好一会儿,郭维才一阵后怕的点点头,张嘴低声问了句:“暂时?是不是还没完事?”
师红软摇头皱眉,简单解释道:“这小鬼的本源祸根不在你家,估计是和山上的那口井有关,如今它和你儿子命魂相融,不解决祸根的情况下,要杀它你儿子也会没命,我正想问问你,关于那口井的事,你都知道什么?”
说到这里,顿了片刻,她又补一句:“事关你儿子性命,不管你娘做了什么,活人总比死人重要,你别有隐瞒。”
郭维抬眼看了看屋里已经蒙头入睡的郭榆,再看师红软时,眼圈登时就红了。
“不瞒,我什么也不瞒,只要能就活我儿子,你问什么我都说。”
师红软一脸淡然的看着他,神态里有些疲惫之意,她晃了晃脑袋,问:“那个木人你娘从而得来?你娘与井里的那个邪祟到底什么关系?那个邪祟是谁?”
“这,这……”
郭维吞吞吐吐的,张了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来。
昭原看不过去了,一把拽住他的领口,道:“刚和你说的你就忘了?我们是在救你儿子,又没跟你要钱,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是!不是不能说啊!”
他用力扯了几下,从昭原手里挣开,一脸苦色的道:“真不是不能说,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里面的事有点超出常识,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来回看着二人,他用力抓了抓头发,“这件事说不如看,但今晚是看不到了,这样吧,你们也辛苦了,今晚先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啊不是,等到天亮!就几个时辰后天亮的!到时候不用我说,你们也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红软见他似乎真的有些难言之苦,抬头看看月亮,估摸着离天亮也没多久了,便点点头:“那就天亮,到时候你再不说,我们也不管了,反正要死的又不是我儿子。”
郭维忙不迭点头,口中连声道着辛苦。
辛苦,师红软也觉得自己确实挺辛苦。
自打入夜从九小爷家出来,就没歇过一刻,先是跟着魇图绕路上山,然后就是小庙斗鬼,再接着怨气障目,最后又一路跟着郭维回家折腾到现在,娘的,想想都替自己感到辛酸,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到头来一回想,他娘的没一件事和自己特别有关!
阿姐这烂摊子留的,一环套一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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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亮了,师红软感觉自己也没睡多久,就被外面一阵此起彼伏的争吵声给吵醒了。
她皱眉,脑袋有点疼,捂住耳朵想要继续睡一会儿,但那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挣扎了好一会儿,她还是一翻身做了起来,眉目间怒气腾腾。
这一大早的,谁他娘吃饱了撑的瞎叫唤!?
“你给我说明白!小榆脸怎么肿了!?”
“哎呀!不是和您说了么?是治病的后遗症!大早上的你吵什么,家里有客人在呢。”
说这话的应该是郭维,师红软不禁笑了,她可没告诉郭维郭榆的脸是自己抽的,亏的他还能自己找个理由。
下床穿鞋,她推开房门寻声看了过去,就见郭维站在院中,正与一个老太太理论着什么,但明显气势不足。
师红软凝眸打量那个老太太,待一看清,忽然间怒气尽散,睡意全无,只余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