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凛闷笑,茶盏中的水差点洒出去。
“你就是装的再像,你也当不成男人。”
“就跟你早先没被我糊弄住一样。这世上如你这般眼力的人还是少的,大多是人,只顾自己的日子,谁管他人究竟是好是歹,是男是女?”
“言之有理。”
“快别说话,那些人压低了声音,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赵承凛果然不再出声,只拿了红枣和新鲜的姜片,放进茶盏里,用沸水冲泡。
她来了月事,不说躺下好生歇着,却像只猴儿一样,整天上蹿下跳。
这也多亏底子打得好,身子骨也结实,要不然,早该腹痛得满地打滚。
房间内安静了,楼下的声音透过敞开的窗户,若隐若现的传来。
“那位自来也不是好脾气,这段时间钱财名声全都受损,胸口里憋着气……有几天没召姑娘了……觊觎上弟妇,平王知道也不管,怪不得人都说,越是高门勋贵,越是藏污纳垢……那位世子夫人也是奇葩,靠‘进贡’与弟妹相似的女人巩固地位……”
周宝音:“……”
她听见了啥!!!
之前韩婶子只告诉她,柳氏从民间找了许多姑娘,供给赵宣糟蹋。可婶子没告诉她,那些人都和她相像啊!
周宝音肺都给气炸了,拳头猛砸到窗台上——没砸中,她的拳头被包进赵承凛拳中。
赵承凛裹着她的拳头,将她拉到旁边坐下。
“都是些闲言碎语,当不得真。真要为这个吃气,很没必要。”
周宝音黑着脸:“那是你不知道赵宣多无耻!!”
赵宣看她的视线,露骨色情。
早在她和赵端成亲之前,赵宣就诱哄过她,说平王府早晚是他的,他是嫡长子,将来能继承平王府的七成家业,他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平王。
反观赵端,他是平王府次子,且生得文弱,在弓马骑射上毫无长处。
平王府的资源,以后他能继承的寥寥。
等日后平王老去,平王府分家,赵端就是个普通勋贵。许是两代过去,三代过去,就泯然众人。
便是为儿孙计较,也不如嫁与他。
那时候赵宣已娶了柳家女,世子妃之位有人,但按朝廷规定,他还可纳侧妃一人。
赵宣以侧妃之位勾她,还说他不喜柳氏女,只喜欢她。到时候她先生下长子,他肯定会将孩子定为继承人。
到时候,她恩宠和地位都有了,还不用承担宗族内的事务与繁琐的应酬往来,这不是一等一的日子?
她直接啐了赵宣一口。
她再不济,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家中勉强也能称一句勋贵。
赵宣色胆包天,竟想让她做妾!
再是侧妃,也是妾!!
她父兄为救赵宣父子而死,结局就是她这个救命恩人之女,做了他的妾室?
她怕这事儿让地下的父兄知道,直接把他们气活!
窗口处又传来细碎的声音,“柳家现在不成了。”
周宝音耳朵一动,主动坐在赵承凛身侧,“柳家怎么不成了?柳家出什么事儿了?”
赵承凛轻颔首说:“这事儿我倒是知道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