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费了两天时间,周宝音总算弄出一张勉强还算满意的药方。
此药方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疠风继续恶化,也能解除一部分疠风带来的斑和癣,也就是说吊着阿鲁达的命。但是,想要彻底治愈疠风,这张药方办不到。
将药方交给赵承凛时,周宝音说了:“从现在开始,你要派人保护我了。”
阿鲁达在安西停留的时间太长了,若继续留下去,就怕鞑靼境内有变。
呼延灼南下之心不死,可不能让他一家独大。不然,那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件好事儿。
但一旦放了阿鲁达,阿鲁达绝不会被动承受他们的拿捏。
他肯定会想将她掳走,拿到解药。
所以说,一旦放走阿鲁达,她就危险了。
要保证她的人身安全,非得让赵兄派人过来日夜护持她不可。毕竟就她自己手中这几个人,实在不够阿鲁达塞牙缝的。
“知道,此事交给我。”
赵承凛拿了药方离开,翌日放走阿鲁达。
也是同一天,赵家多了好几个丫鬟婆子,甚至就连门房和车夫都有了。
赵承凛实话告诉周宝音:“这些人给了你,另外暗处我还给你留了八个人,这些人都归你所有。除非你遇险,否则有关你的事情,他们不会告诉我。”
意思是,她还有一定的隐私权?
这个好。
她都做好以后都生活在赵兄监视下的心理准备了。
“这些人有的行伍出身,有的是专门培养出的细作。他们伸手俱都不低,若你遇险,他们会第一时间传信给我。”
“细作?”周宝音惊了一下,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从小培养,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把这样的人安置在她身边,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不算,人你留着吧,这是王爷特批给你的。不说你父兄俱都为国捐躯,乃是一等一的忠臣良将,就说与鞑靼的交易,你的药方也不可或缺。”
“夸大了,也不是非我不可。承蒙王爷厚爱,受之有愧。”
“没有夸大。安西大营有御医,御医试过各家的药,诸如杏林春等老牌子医馆,固然有好的药方和配比,但鞑靼地处北方,气候比之平朔和安西都要酷寒。那些医馆的药,尤其是冻疮膏之类,在鞑靼功效不佳,反倒是你手里那些,功效甚好。”
周宝音闻言点头:“那些药方都是我母亲改造过的。我母亲出身江南医药世家,嫁与我爹后,常年行医。”
但为防别人说“与医者争利”,她家仅开了个小医馆,面积甚至不如现在的济民医馆大。
因为药价便宜,且多用贱药,所以患者不断。
她娘也在一次次的改良药方,以确保开出的药方,做出的药丸,更适应北方地区的百姓使用。
价廉已经是一个优点,再有第二个优点——适用,那靖北王选中周家与之一起合作,她倒是觉得这份“厚爱”,她可以承受得起。
周宝音原本中午想约街坊邻居们来家里用饭,隐晦透露周家的一些事情。
但思来想去,还是别这样操作了。
之前隐姓埋名来安西落户,是逼不得已。
那时候她也没想过,还有帮青梅澄清身份的一天。
世事变化太快,谁又能知道,再过一些日子,她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暴露?
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街坊邻居,即便是有苦衷的,也有碍个人信誉。
所以,周宝音不准备郑重其事地将事情说与众人,只准备让人透露一些消息出去。
这个透漏消息的人,就是嬷嬷。
这一天下午,胡同里的几个婶子,照例来家中陪嬷嬷说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