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坐吧,这里还清静些。”顾雅欣首先在一个椅子上坐下来,她的面前还有一个很精致的藤制的茶几,上面摆放着一些精美的欧式茶具。
她身着一身淡青色旗袍,一个披肩衬得她格外的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是豪门太太的风范。
李素菲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谢谢您!”
面对这个在法律意义上来说的准婆婆,李素菲叫不出“妈”这个字眼来,于是只能模糊地用了个别称代替。
顾雅欣泡了一壶茶,给李素菲倒了一杯,对方这个不刻意讨好她的性子,顾雅欣还着实有些意外。
她喝了一口茶说道:“我很好奇,你嫁给炎彬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我没有半点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出发,了解一下,我想你会如实告诉我的,对吗?”
李素菲不得不承认,顾雅欣修养真的很好,她的心里怕是有着十万分的疑惑,但现在还能如此平心静气地跟她说话,这份气度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
她思了一下说道:“首先,感谢夫人您将我从刚刚的尴尬中解救出来。”虽然她不怕盛君昊一家人,但是终究面对他们是极不舒服的。
而顾雅欣约她出来谈话,无疑将她给解救出来了。
顾雅欣微微一笑:“再怎么说,你也是炎彬带回来的,你的面上不好看,也会连累到他,我们和他们的矛盾由来已久,我自然不想让炎彬难堪。”
顾雅欣十分坦然地说道,她的语气平缓,丝毫不掩盖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一点让李素芬感觉到十分舒服。
“跟盛炎彬结婚,我的确有着自己的目的,但是请恕我不能明确对您讲出来。”对于顾雅欣,李素芬并不打算隐瞒,“不过请您放心,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顾雅欣显然也没想到李素菲会如此痛快地回答她的问题。
“你很坦率,这一点我很欣赏,但是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你以结婚为代价都是不对的,你所耽搁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时间。”
顾雅欣一只手握着茶杯的把手,轻轻地说道:“作为一个母亲,我很希望炎彬能够尽早地和相爱的人组成家庭,能够过上安宁的生活,你们这个样子让我很不安。”
李素菲完全能够理解对方,换个角度思考一下的话,她怕是要比对方还要担忧。
但是对于此时的她来说,这是唯一的能够做的选择。
“对不起!是我太过自私了,我会尽快地完成自己的事情,离开他。”
听到对方这样说,顾雅欣稍稍觉得有些安慰,对面的这个女孩子,眼神很是清澈,同时还很有主意。
顾雅欣轻轻地点了点头,她自己的儿子她是了解的,那么多优秀的女孩子往他身边凑,他一个都没看上眼的,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能够说动他扯了结婚证,可见这个女孩子一定是有某处吸引样他的。
接下来的谈话,便变得很是轻松,两个人从这件事情上跳开,谈起了美容养生,这一点对于任何一个女性来说,都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恰巧李素菲是个这方面的专家,这让谈话就变得格外的有意思起来。
盛炎彬被盛老爷子叫去了书房,本打算好好地盘问一下,他到底是想的,盛炎彬却是打起了太极,根本没让对方得逞,盛老爷子也只是警告了他一下,便放他出来了。
盛宏涛一家人带着一肚子的气早早离开了,他担心自己的母亲会为难李素菲,问了佣人便一路找到了花房这里。
透过窗子,他看到,里面没有任何的争执,两个女人的脸上都带着微笑,看起来相处十分和谐的样子。
这让他十分的诧异。
不得不说今晚的李素菲是十分漂亮的,知性而温婉,很有名媛的风范。
盛炎彬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方才进去叫了李素菲一起回家。
顾雅欣一直送他们到门口,“有时间的话,常回来看看,炎彬饮食不规律,你要多多照看他一些。”
李素菲在临上车的时候,顾雅欣十分细心地叮嘱着。
李素菲点了点头:“好的,您回吧,夜里风大,不要着凉!”
盛炎彬看了一眼窗外的母亲,对于两个人之间的友好很是诧异,他都已经做好了母亲要好好质问他的准备,没想到他就离开了二十多分钟,两个人就已经相处十分和谐了。
于是他轻声问道:“你跟我母亲都谈了些什么?”
李素菲看向他:“没说什么,只是聊了一些家常而已。”
盛炎彬知道她并不想说,索性也不再问,回去的车上,两个人都沉默不已。
李素菲查看了一下手机,机车群里很多人还在讨论着有关于她突然离世的事情。
[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孤儿,我听说了这心里十分不得劲,没想到素菲这样一个完美的人竟然有着这样悲惨的身世。]
[她能活成今天这样阳光,可见内心是个十分强大的人!]
[明天就是我们女神的葬礼了,我提议我们开着我们的机车去送她最后一程。]
[对!这是对她最好的致敬!]
……
李素菲看到这里,都不忍心再往下看下去了,她的内心深处很疼,多么善良的朋友,多么美好的生活,就这样全部都划上了句号,她怎么甘心?
盛炎彬此时也陷在自己的思想里,以往家庭聚会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来,一个人去,现在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他感觉十分特别,他侧目向着车窗外看去,不由地想到了尸骨未寒的李素菲。
“如果她还活着,那该多好,母亲一定会很喜欢她的。”盛炎彬心里默默地想着。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别墅的时候,便各自回了房间。
……
“老二这也太不像话了,哪里有小叔叔跟侄子抢亲的,这不是把我们君昊的脸往地上踩吗?”回到家里,冯雪十分气愤地大声嚷嚷着。
盛宏涛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双目紧闭靠坐在沙发上,闷声说道:“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老爷子竟然也同意了这件事情,真是荒唐。”
他素来知道老爷子是偏向盛炎彬的,不过这件事情的发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