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今天是她的葬礼,烈火一定会来给她送行的。
李素菲在人群里扫视了一下,在寻找那一抹熟悉的红色机车,但是一圈下来,并没有看到,她不由地有些失望。
她随着送葬的车流慢慢前行,她好想冲到最前面去,近距离地看看自己的遗像,去安慰关萍萍两句,但是她是刚刚加入俱尔部的新成员,这样冲上前去,不合规矩也很冒失。
李素菲只得跟在队伍的后方。
送葬的队伍因为有着一百多辆机车,走在路上气势很大,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车队拐出望海路后,就一直向东驶去。
在北城,公墓是在西山方向,与车队所行驶的方向刚好相反。
“这是去哪里?”李素菲的心里不由地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她生前并没有什么积蓄,本着感恩社会的心,还完贷款后,她就不断地资助贫困学生,每个月帐户上的余额并不多。
而关萍萍则是从大山里苦读走出来的孩子,家里负担很大,平时省吃俭用的,大部分的钱都接济家里了,此外她还得给她的弟弟攒彩礼前,年底就要要的。
而此时的灵车上,盛炎彬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与关萍萍对面而坐,他的手里捧着李素菲的骨灰盒。
“烈火,谢谢你为素菲所做的一切。”灵车是十分高档的,根本不是给普通老百姓所消费得起的,同时烈火也给李素菲安置了一处绝好的风水墓地,位于东郊不远处的山上,她虽然不知道烈火真正的身份,但是凭着这些,她感觉到对方的来历一定不小,关萍萍对此十分感激。
盛炎彬用手轻轻的滑过手里捧着的骨灰盒:“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不是这次意外的话,联赛过后,我打算向她求婚的。”
关萍萍望向盛炎彬,她也很看好这一对机车金童玉女:“如果素菲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身为好朋友,她知道李素菲对于烈火也是极有好感的,两人之间一直很默契,相处也是极为愉快,如果不是这次意外的话,两个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安葬好素菲,我会尽力地调查当时导致事故的真正原因的。”关萍萍沉痛地说r,“我是了解素菲的,以她的技术,绝不可能出现那样的意外,一定是人为的事故!”
盛炎彬双手收紧:“这件事情,我已经在调查了,的确有人在她的车子上做了手脚,只是当时比赛场地这一块的监控很少,还没具体查到到底是谁,有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车子一路向东,大约半小时后出了城,进山后,又行驶了十来分钟的样子,便来到了半山腰上的一处开阔地。
车队停了下来,李素菲从机车上下来,看到前方,有很大的一个幕布,上面赫然就是她驾驶机车的巨幅照片,然后旁边还有很多椅子,从挂着的挽联不难看出这是为她准备的追悼会的所在。
她生前就是很平淡很低调的一个人,没想到葬礼如是如此的风光。
“哎,你听说没有,这块墓地是烈火给素菲姐准备的,可见这两个人的感情非一般啊。”
“这里可是富人们的死后安乐地啊,这里一块小墓地都赶上城里的一套房了。”
“足见这是真爱了!”
……
听到旁边人的议论,李素菲的目光迅速地向人群里搜索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万万没想到烈火会为她做这么多。
她快步向着前方走去,悄好看到盛炎彬捧着骨灰盒从灵车上下来,一袭黑色的西装下的烈火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他一脸沉痛地捧着骨灰盒走在前面,关萍萍走在他的身后。
李素菲的眼睛就变得模糊了,索性现场来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处于感叹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各位亲朋好友,首先谨向今天参加追悼会的各位表示诚挚的谢意!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和我们一起向李素菲作最后的告别,她是一个孤儿,却一直阳光而乐观的活着,我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很为她骄傲……”
追悼会开始,关萍萍首先讲了悼词。
“没想到素菲姐竟然这样善良,竟然还默默地资助了这么多的贫困学生!”
“真是个值得敬佩的女性。”
“只可惜英年早逝啊。”
……
关萍萍在悼词中讲述了李素菲的事迹,引起很多车友的赞许,李素菲却是没关注这些,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两人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她也能深切地感受到对方的悲伤。
李素菲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在这样的情形下,生离死别的意味尤其强烈,她的心里只能默默地说道:“烈火,忘记我吧,注定我们此生不能走到一起!”
她看到关萍萍哭得眼睛都红了,多想上去拥抱对方一下,告诉她自己其实还在,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陪她一起流泪。
随后便是默哀三分钟,便到了遗体告别仪式,大家一一走过安放着她照片的骨灰盒,李素菲自己也在其列,她只觉得每走近一步,她的心就像是生生地被撕开了一般。
她走到关萍萍的面前,轻轻地拥抱了一下,“请节哀!”
关萍萍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李素菲的咬紧唇才没哭出声来,扭头便对上烈火的眼睛,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他点了点头,一声“谢谢”涌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请节哀!”
盛炎彬注意到他这个新婚妻子竟然哭得如此伤心,眼睛都出现了红肿,一时之间眼神十分复杂。
李素菲生怕对方查出异样来,便冲其点点头,随着人流走开了。
盛炎彬看着李素菲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
追悼会结束后,人们便自发地去了墓地,一起见证了李素菲下葬的全过程。
随后人们便陆续离开了,李素菲一直站在后方,直到最后一批人离开,她才不得不转身去了自己的机车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