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英航开口问他。
“在办公室，有事。”卢宇桑说完便挂了电话，而英航则站在他几百米以外，神情沮丧。
他太年轻了，卢宇桑看着那即将二十岁的英航，心中思索，他年轻到看不明白到底是谁给了他伤害。
或许卢宇桑自己并未察觉，可他身边的人确实因为英航的出现少了很多。一如卢宇桑自己说的，他们不会来了。
那个跟了他几年的华裔小明星，自打被英航撞见之后便在未被召唤。那日英航来得很早，为了给卢宇桑一个惊喜。他拿钥匙开门，进屋便瞧见小明星跪在沙发前。
卢宇桑听到门响时正往小明星的嘴里使劲，回头便对上英航的眼睛。
英航站在客厅门口就那么看着他，看到卢宇桑无所适从，看到那小明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一刻，卢宇桑在英航的眼中看到了攻击xi_ng，看到了浓浓的敌意与挣扎。这些，他从前没见过。卢宇桑一瞬间泻在小明星的嘴里，心中思索，英航的眼中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他没见过的？
小明星连滚带爬离开了卢宇桑家里，英航将手里的蛋糕放在桌子上，“我打扰你们了。”
卢宇桑整理衣服，看着他道，没有。
英航抬头与他对视，挥出手臂便将那蛋糕打到了地上。
蛋糕上，歪歪曲曲写着几个字‘生日快乐’。
卢宇桑一惊，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英航深吸一口气，今天是我生日，谢谢你请我看了现场电影。
卢宇桑平日鲜少哄人，这会儿却也走上前揉着英航的后颈说，“宝贝儿，咱们过生日。”
英航抬起手便推开了卢宇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可能对你与我的关系有些误解，但我现在明白了。”
一瞬间，卢宇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留学生绝不是平日身边那些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英航有自己的xi_ng子，有自己的脾气，一点一点驯化着卢宇桑。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去学校里找英航，那时是英航撑着伞找到了他，问，你找我吗？
他不会再出现了。卢宇桑并未再次将这话说出口，可心里却做了这个决定。他走到英航身边，看了看那蛋糕，“自己做的？”
英航推开他便要离开，卢宇桑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凑到他耳边说，“等我生日的时候，你也给我做一个。”
我看有的是人想给你送蛋糕，用不着我。
我只想吃你送的蛋糕。
5
阿恒骚扰英航，因此他在卢宇桑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多。
卢宇桑心知肚明却不点透，像是在等着英航开口求他，等着英航无计可施在他怀里当个听话的小情人。卢宇桑切断了身边那些人的联系，他便得在英航身上找回所有的感觉。
那些顺从，那些崇拜，那些掌控，那些压制。
卢宇桑将英航狠狠按在床上，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问，你最近怎么了？有话想对我说？
英航眼中带着泪水，侧头看着卢宇桑，轻tian嘴唇道，“没有。”
卢宇桑又顶了他好几下，随即撤出自己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英航，“你要是没什么说的那就回去吧，我有事。”
他们上床，卢宇桑留他过夜，但他们却不是同居。
英航听到这话起身，套上衣服转身便走出房间。窗外又开始下雨，英航拿起书包便快速离开。
卢宇桑看着他出门，如同每次离开一样。只要卢宇桑开口说有事，英航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于他的视线内，绝不停留。
关门的声音在卢宇桑的思想里被放大，他起身拿了车钥匙，出门跟在英航的身后。
几百米的距离，卢宇桑
看着英航淋雨走到车站，成了公交车离开。
卢宇桑一路跟到了英航的公寓楼下，这是他第一次来英航的住处。卢宇桑将车停好，坐在驾驶座看着楼上。几分钟之后，一扇窗户亮了起来…那边是英航的住处。
卢宇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直觉待在此处的自己…疯了。
片刻时间，一辆黑色suv停在了公寓楼门口。卢宇桑眉头一皱，认出了那车。阿恒从车上下来，随他一道还有几个手下。一行几人朝着公寓楼走去，气势汹汹。
卢宇桑一惊，拿着手机给自己的属下彪子，“你现在给恒叔打个电话，然他去帮里等我。”
现在？彪子一愣，“现在都九点多了…”
就是现在。
又是几分钟，阿恒离开了。
卢宇桑下车上楼一气呵成，走到英航房间门口却看到门开着。卢宇桑推门进去，脚步很轻。
谁！？英航衣衫不整躲在大床的另一侧。公寓二三十平的面积，一眼看到了头。公寓里的东西七七八八被砸了不少，英航满眼恐惧，脸颊上又是几个巴掌的痕迹。
卢宇桑走了过去，弯曲双膝轻轻点地，伸手将英航搂进怀里。英航瞧见他的那一瞬间，目光中是浓浓的动情与释然，像是看着自己的救世主。那眼神，太多本能…做不了假。
几分钟时间发生不了什么，卢宇桑却惊魂甫定，一阵后怕。若是今晚没有跟着英航离开，又会怎么样？“没事儿了。”卢宇桑揉着英航的后颈，在他耳边说的很轻，“别怕，跟我走。”
英航身子有些发颤，片刻功夫才缓过神。他抬起头看着卢宇桑，神情坚定却也疏离，目光直直打在了卢宇桑的心口上，“你跟了我一路，怎么不在楼下呆着了？”
“…”
这段时间那混蛋来找我，不都是你同意的吗？
“…”
我不用你管。
卢宇桑拉着他起来，横抱于怀里，“住我家里，他不敢动你。”
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
那你跟我道歉。
…
道歉！
我道歉，我再也不会把你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