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裕太这是怎么啦?)
尚人的惊讶还不只这样而已。
吃完 了饭之后,裕太把自己的餐具拿到了流理台旁边,然后不是回自己二楼的房间,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呜哇???????怎么,他有很想看的节目吗?)
这与平时大不相同的行动模式,让尚人睁圆了眼睛。
尚人和裕太平时都很少看电视。上次明仁的记者会是个例外。
裕太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跟电脑格斗。而一天的大半时间都要优先学业和家事的尚人并没有悠闲地坐下来看电视的闲工夫。他想要知道的情报都用电脑来查阅,又对娱乐节目电视剧什么的毫无兴趣。而且现在连报纸都不订,根本不知道电视上会演些什么。
裕太没有乱拨频道,操作了一下遥控器之后,就放在桌子上。尚人也跟着他自然地看向了电视,他很在意裕太想要看些什么。
——于是。
「紧急独家特别报道。那一天的宾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筱宫庆辅氏的情人,将讲述事情的全部经过。」
伴随着意味深长的音乐,看到这些占满了画面的文字时,尚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不会吧?)
不是因为这煽动的广告词,而是因为裕太想要看的??????不,想要知道的是“这个”。尚人的心情十分复杂。
那一天,那里发生了什么呢?虽然事实是很明显了,但是详细的情况却没有人知情。反正光是发生的事实就够冲击的了,所以除了报道的东西之外,也没有知道的必要,那复杂的成人的问题,更是不想要知道。
不——甚至该说问都不该问才对。
毕竟在拓也的葬礼上,他们看到了智之憔悴的面孔。
后悔。
悔恨。
——与自责。
那是对拓也之死翻涌着各种各样的感情的面孔。
所以就算成为瑛的出气筒也无所谓??????当然也没到这个程度。但至少,亲眼看到了肉体与精神陷入极度衰弱状态、亲手选择了死亡的母亲的结局后,尚人是异常深刻地了解智之的心情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世间虽然都这么说,但是话语的重量是完全不一样的,含义不相同。毕竟追问的意义是不同的。
当时的自己这些人只是无力的孩子,但智之却不同。所以拓也以那个形式死亡的事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肯定是他无法接受的现实才对。
那宾馆的房间里,发生了怎样的争执呢。
知道那个事实,现在又能够开口的,只有智之和千里了。而智之顽固地闭口不言的事,就将被那个没神经的女人在电视上喋喋不休吧。光是想想,尚人就觉得恶心了。
她要说什么。
说到什么程度。
怎样去说——对智之来说,都是被毫无关系的他人扯开没有愈合的伤口一样的举动。
(真的是??????差劲到了极点吧?)
尚人的嘴唇微微地扭歪了。
——这个时候。
「那一天,庆辅正和银流社的责任编辑在宾馆的房间里开会商量。」
非常刺耳的声音传了出来。
尚人惊觉地看向电视。镜头映出坐在某个宾馆的房间里的沙发上、似乎是千里的人物的x_io_ng以下的部位。
「是对自白书第二弹的商量吗?」
「是的。大概谈了三个小时左右。」
电视里常见的变声装置带着尖尖的杂音,听起来很难受。光从声音的调子听不出千里是不是在紧张。
「那之后,拓也氏和智之氏就上门来了吗?」
「是
的。就在编辑回去之后不久。」
「那么说——难道两个人是在哪里监视了庆辅氏的房间吗?」
「这我不知道。」
「可是你让那两个人进来了?」
「不是的。」
「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刚开门看看,他们连名字也没说,就突然推门闯进来了。」
「是推门闯进来的?」
「是的。因为编辑先生刚回去不久,门铃就响了,我以为是对方忘记了东西。毕竟知道庆辅在那个房间里的只有银流社的人而已。」
千里一瞬间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道:
「如果那个时候,我好好地确认来人的话??????如果我没有打开门的话??????庆辅也不会遭到那样的事了??????」
千里悔恨地说着,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颤抖着。
如果
??????的话。
?????????????那样。
现在说出这些话来,也没有任何用了。世间不会倒回去。事实——不会改变。
但即使如此。
为什么呢。
跟憔悴地默不作声的智之比起来,千里口中的悔恨台词听起来是那么的廉价。尚人想。
位于青山一等地上的摄影棚里。
“好,眼睛向这里看。”
在播放着轻快的音乐的一个区域里,摄影师发出着指示。
“很好,很好啊。那么就请这样做出一个最棒的笑容吧。”
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着。
好,这边。
接下来那边。
下次是这边。
即使面对偶尔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言语的罗列,雅纪也毫无怨言地摆着姿势。然后。
“好,辛苦了。今天这就是最后一张了。”
助手的声音响起来。今天的工作总算是做完了。
“您好,masaki。您辛苦了。”
今天第一次合作的造型师跑了过来,从雅纪肩上脱下了带有豪华毛皮的大衣。
——先从布景里出来的贵明突然叫起来:
“加加美先生!”
他满面笑容地大步向着门的方向跑去。
“啊,等一下啊,贵明先生!这样很为难的,请先把衣服脱下来啊!”
助手慌忙叫着追过去。但贵明完全无视对方。
“怎么突然过来了呢?啊??????难道说,是来接我的吗?”
伴着肆无忌惮的大声,贵明似乎用力地摇晃起了看不见的尾巴。
(现在这么兴奋有什么用。)
雅纪在心里嘟囔一句。早拿出那样的集中力来,摄影就能更顺利地结束了。
(那个笨蛋,真的是让人火大。)
所以雅纪才不想跟贵明一起工作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平面摄影的工作总是会撞上他。说不定,这是事务所的yin谋吧?雅纪真的想要咋舌了。
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事务所的大前辈加加美得无比热爱的贵明,为表示自己的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