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攀越的一堵叫作才能的墙壁。
攀上顶点「运气」或许是必要的,但即便拥有「运气」,没有与之相衬的实力也同样无法到达巅峰。
他确实有才能,有着让旁人半句闲话都说不出来的华丽的战绩,并且被周围所有人期待着。
然而,
为什么,
拥有的一切都丢弃掉吗?
为什么,可以做得到?
并不是受到挫折摔倒了,而是在最高峰期决定放弃一切,心里没有纠结这样的心境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
樱坂的话,大概……做不到。
不会再练空手道了的自己……根本就是,现在完全无法想象,他也从来没有考虑过不再练空手道这种事。
被野上刺过来的时候也是,那种想法连瞬间都没有在脑子里出现过。
被生活所迫所以放弃剑道,为了养活家人而扭曲自己的意志勉强作其他选择。
能够做到这样的抉择,伟大,太过伟大了,自己的话绝对——不行。
「自我牺牲」
即使理智上可以接受,但在情感上却太难了。
“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自己说了多么神经大条的话。”
雅纪作出那样痛苦的抉择是在高中三年级。
只不过比如今的自己长了一年,这么想着,身体的最深处有一股y_u望蠢蠢y_u动的往上涌,怎么也停止不了。
“与当时筱宫的哥哥相比,我不过仅仅小一岁而已,自觉xi_ng和觉悟真是完全不够啊。”
尚人倒是没想到,在看雅纪的剑舞的时候樱坂是在想那种事情。
自觉与
——觉悟。
现在和樱坂说什么,都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的感觉,自己终于也到了雅纪在作作为人生转机这样重大的抉择时的年纪。
却没有自己太过理所当然的自觉。
(根本是完全没有成长啊自己。)
内心深处,尚人多么深刻的叹息着。
“如果我是筱宫的哥哥的话……我在想……怎么说……”
“……嗯,我知道樱坂想要说的话,我……不就是雅纪哥的绊脚石么,我一直这么想。”
这是,事实。
樱坂陡的瞪大眼。
“一想到从雅纪哥那里把剑道夺走的就是我们,就变得无法面对雅纪哥,周围的人是不是也是这么认为呢,这么想着内心就忐忑起来。”
樱坂事到如今终于焦虑起来,都是自己说了没有神经的话,不是又撕开尚人的伤口了吗。
“但是呢,樱坂,雅纪哥对我说,‘我只是做了现在我能做到的最好的选择而已,无关者无论说什么都无所谓’……这样。”
“……超级男子汉的话。”
打从心底这样认为,不是谁都可以说出如此的语言,这是拥有丝毫不动摇的决心才能够办到的。
“所以我想我也是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了。”
“——说的也是。”
“理想,也仅仅是理想,樱坂也说了,高三的雅纪哥和如今的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完全无法比拟,但是如果有了目标,就去好好的朝那里迈进就可以了。”
真的有其兄必有其弟。
樱坂如此想着,整理着脑子里之前的杂乱思绪,缓缓深呼吸。
看不见的明天
父亲——筱宫拓也的葬礼、头七都已经相继终了,日子终究仍然匆忙的奔走。
只是,无论过去了多少时间,事情却没有从智之的脑海里消失。
到底,
为什么,
——变成了这样的事态。
不如说,时间过的越长,疑问变得越重。
为什么,
怎么,
——导致了那样的后果。
越是自问就越是难以释怀,疼痛的简直到了痛苦的地步。
便是如此,却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因为刺杀了亲生儿子庆辅而大受打击引起脑卒的拓也,在失去意识之后就那样撒手人寰了。
真的,到底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无从知晓。
即使是事到如今仍然无法置信。
怎样都——无法接受,这样悲惨的结局。
这样的现实,不想承认。
父亲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这种事——难以接受。
为什么,
在哪里,
把什么,
——弄错了吗。
他就像是彷徨深陷在没有答案的迷宫里,挣扎着。
翻滚着——痛苦着。
并且,被名为自责和后悔的枷锁牢牢捆绑住。
如果,
那个时候,
没有去庆辅入住的宾馆的话,
“和现在的庆辅说什么都是无用功,不要去自讨没趣。”
如果照着大哥明仁的话去做的话,或许就没有发生这样的悲剧。
如果,
自己,
阻止了父亲的话……
把激愤的父亲安抚下来的话……
没有雇用侦探查找二哥的所在的话……
如果那样做的话,
或许,
那样的结果——或许就不会发生。
即使试图不去想,但却不行,没有办法,怎样都无法控制。
自责,
后悔,
悔恨,
多种情绪让身心快要崩溃了。
明仁说“不是你的错,父亲的xi_ng格你是知道的,那是除了他本人别人都无法预测得到的事故。”
妻子麻子也安we_i道“事情不是因你而起,你没有犯任何过错,只是很多偶然重叠而酿造了那样的悲剧而已,如果必须有人为这件事负责的话,那个人也绝对不是你。”
即使被如何推心置腹的劝we_i着,已经完全被自责和后悔的黑色心境击溃的智之的心没有因此得到任何安we_i。
如果,
那个时候,
——这样做的话,
——没有那样做的话,
——那么结果就。
睡时醒时,随身的仅仅是这样一条束缚住他的心境而已。
这是刚过五点的时候。
像往常一样,学校的任何社团都没有参加的零回到家,厨房里是正在准备晚饭的母亲。
平常时候打零工的母亲是比零晚归的,但最近每天都在家里,说是暂时休假。
素日开朗的母亲从后背看来就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这当然不是错觉。
“我回来了。”零说。
“回来啦。”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来的母亲的脸没有惊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