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十分
瑛和母亲回到家。
零听到车库里车子的声音后走到大门口,
“回来啦。”
先开口出声。
“回来了,对不起回晚了。”
母亲用疲惫不堪的声音回答。
——但,瑛沉默着。像是要避开零的视线一样低着头,那张脸上有好几个淤痕,破了的嘴唇附着血迹。
运动部的社团活动是严禁暴力的,这是连没有参加任何社团的零都知道的常识,说来秋天的新人战刚刚结束,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这话也很难说出口。
就这样,瑛什么话不说的慢腾腾的上了二楼。
驱使自己想要抓过那个胳膊追问事情缘由的冲动零硬是克制了下来,如果那样做了,肯定会用责难的态度对瑛怒吼。
比起那样的事,首先,在社团里发生的事询问母亲更快些。
“想喝什么?”
“给我拿冰茶吧。”
母亲在椅子上坐下,零把倒入冰茶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
“谢谢。”
等待着母亲拿过玻璃杯慢慢喝下茶水润了喉咙后,零挑起话题。
“打架的原因,是什么?”
虽然觉得不需要主动问,姑且,想要进入正题还是开口了。
“各种原因吧,好像是被说了不好的话。”
抿嘴,母亲这么说。
什么各种原因……的,母亲虽然难以说出口,即使她没说,他也知道,大概,跟零的处境相去不远。
尚人成为专门袭击骑自行车上学的高中男生这件恶质暴力事件的受害人,故而导致雅纪的名字和相貌因此而被无限放大之时,即使同样姓筱宫周围的反应也极其普通。
——呐,筱宫,「masaki」的本名原来姓筱宫,知道了吗?
——莫非,族谱里的哪个地方不是和「masaki」有渊源吧。
——如果真是那样,好帅啊
——但是,正常的想想,如此一来和那个因为外遇抛弃家人的父亲就是亲戚还真是讨厌呢。
——真的是,无敌嫌恶。
那种程度的议论,即使成为玩笑的材料,却也没有比这过分的事了。
因为雅纪的绝美容貌跟零他们完全不相像,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居然是堂兄弟。
零和瑛一样,即使雅纪华丽丽的成为顶尖模特,他们也的确因为「masaki」竟然是自己的堂兄而骄傲但却从来不去四处宣扬。
但是,庆辅写的曝露本「border」一出版,形势整个扭转了。
那书里出现的人物全采用本名,连家族的族谱都详细的写了下来,自然而然,任何事都被摊在了阳光底下任人鉴赏。
与超美型的超级名模竟然是堂兄弟,好厉害,太让人羡慕了。
……没有人这么说。
仅仅是根据庆辅歪曲事实的书的视点,让筱宫家的亲属们蒙受了莫大的不白之冤。
——筱宫的父亲,是不会察言观色的橄榄球狂人?
——是那个「masaki」的堂兄弟,说来不是反而凄惨无比?(注:意指因为「masaki」的亲戚都不是好人。)
——因为名字的关系被祖父虐待是真的?
——因为零是0的意思?不过弟弟的名字很普通吧?
——不卖座的书道家的伯父没有结婚难道因为是同xi_ng恋?
——呀~~~好恶心。
九成的人是看笑话的心态恶质的出言攻击。
以让舆论高涨为目的、以恶意中伤为基本的「border」,是最低劣最无耻的曝露本。
连不认识的低级生都投以不
愉快的意有所指的视线,烦躁日渐激化,转化成令人气愤的不快感。
然后,事到如今才体会到,雅纪他们,一直被这样粗暴不成条理的曝露在外。
自己成为了当事人才知道,把别人的不幸当作饭后甜点的媒体是多么的残暴,还有那些闻腥而来的好事者的看戏心态是多么没有人情味。
而祖父引起的事件便成为伤害零他们家人的踏脚石。
——有个刺杀自己儿子的爷爷,太恐怖了。
——杀人未遂的加害者的孙子,说白了,到底是什么感觉?
——筱宫家的,做事还真不是普通的绝啊。
——装腔作势的筱宫家,发脾气时说不定都会动刀子哦?
——吓死人。
即使如此也没有过自暴自弃的想法,就在此时,庆辅的情妇上了电视。作为唯一的旁观当事人绘声绘色的叙述了那天在宾馆发生的事由,他们因此而震惊了。
太过的现实,造成了冲击。
情妇说的都是事实吗。
——或者不是事实。
零不知道。
那与父亲有关的部分到底事实是怎样的……不知道,父亲一直什么都没说,不,身心衰弱到无法发出只言片语的程度。
对着想到此处咬住下唇的零,母亲神情黯淡地问。
“嗫,零,你没事吗?”
“……啊?”
唐突的瞬间,零没来得及掩饰心情。
“在学校,被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吧?”
至今为止,母亲一次都没有问过这个问题,父亲的事,这之后如何过日子的事,都已经占据整个思维了吧。
今天瑛发生了这样的事,或许注意到了把儿子们放任不管会让事态变得日趋严重。
零和瑛,在家里——在母亲面前都不会发任何牢骚,因为不想让她比现在更忧心了。
“没什么,不用担心。”
在意也是没用,即使零诉说到口干舌燥也无法改变任何事。
“即使被说什么,充耳不闻就过去了。”
眼不看耳不听,所有都排挤于身后,除此别无他法。
当时只不过是小学生的尚人他们能办到,没有道理现为高中生的自己却办不到,他如此深信着。
“因为零很强韧。”
母亲的唇边微微的寂寞的笑了。
正确的是,抗打击能力强——想要这样说,这些都是被堂森的祖父磨练出来的。
所以祖父死的时候他没有流泪,不如说,对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到父亲身上然后死去这一行为感到愤慨。
“一人做事一人当。”
生前说得这么伟大,如今自个儿奔极乐世界去了,这样的祖父让他极端气愤。
“真正强的是雅纪san。”
“我虽然即使想成为雅纪san那样的人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所以妈,不要太勉强了,这个时候,如果连妈都因为过劳而倒下的话,就真的糟糕了。”
即使不知道和父亲说什么,但是对象是母亲的话——可以说,要好好的说出来。现在自己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