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理家事,家里一直被他打扫的很干净,可以正常吃饭,卫生清洁到位,所有的这些都是拜尚人所赐,能做到这些事到底是何种程度的厉害,裕太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过去只想着自己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知道因为尚人认真的做家事他才能够正常生活。
跟那样努力的两个哥哥比起来,他终于有了自己只不过了个沉重的负担的自觉。
把这事做了,把那事干了——这样的话一次都没有听到过,只是,雅纪他对他,“下次如果再因为不吃饭而导致营养失衡而住院你就从这个家出去。”
作了这样的宣言。
反过来说,就是,没有被寄予任何期待。
刨开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的意思。
虽然是难听的话,但明明以幽闭的手段来拒绝雅纪和尚人的是裕太自己,却反而感受到让人惊秫的疏离感,为什么呢,就连自己都不知道。
不在意孤独——什么的,这种事连想都没想过,因为一直,在脑子里不满和愤怒已经形成一个深深的漩涡。
然而,沙也加也和庆辅一样骤然离开了这个家,被抛弃的感觉席卷而来。
不是,在这之前,加门的外祖父母和堂森的祖父母各自都说要把裕太接去,或许那时候脑子里的什么地方就已经被烙上自己是否成为筱宫家里不需要的存在了的刻印。
而此时添油加醋的,是沙也加的电话,
“哥哥只要尚在就行的。”
被这样狠狠的再次强调。
如此一来,自己变得愈加执拗。明明是自己把两个哥哥拒绝于门外的,疏离感却像是在脑袋里迸裂开了一样。
事情这样,不对不是吗。
很奇怪不是吗。
无法置信不是吗。
即使自己否定那个不需要自己的设想,但就像喉咙里插着刺一样无法忽视而疼痛着。
即使无视。
即使否定。
——却无法达成。
在雅纪抱了尚人后,那样的想法愈见加深。
雅纪旁若无人的抱尚人,筱宫的家里不就没有裕太的容身之处了吗?除了这个别无他想。
明明应该是拒绝着他们的,但也不要他们对他毫不关心——窘境。
明明应该是自己回绝他们的,但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消除疏离感。
当终于发觉到这不过是自己的被害妄想时,已经荒废了五年,该试试结束这样的日子了。
——什么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感到xie气。
——不是笨蛋是什么。
自嘲道。
没有办法让持续懊恼的五年消除……也没想去消除。但他知道“改变吧”的意志是不可缺的。
说晚也的确是太晚了的学业,也认真的想要捡起来了,落下的课程就是尚人的参考书和书写得工整严明的笔记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但是,不上学的问题还是暂时维持原样。
大概,就这样不去上学也能拿到一纸毕业证书吧,虽然没有任何学力,去做个初三生的想法也没有。
当然,继续念高中这种事没有考虑过,现在也……完全没有。
所以,现在就做自己力所能及的。
骑自行车去超市买东西就是其中的一项,拿上包和尚人写的购物条以及钱包朝超市出发。
——买东西这种事,太简单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把所有买到的东西像填充一样全部稳当放入自行车前篮需要窍门这种事他当然知道。
还有像是怎样放鸡蛋才不会乱蹦导致破掉啊,葱太长太烦人了该怎样安排啊,到家的时候长面包断了啊什么的。
保质期是印在什么地方的啦?
仔细一看,菠菜和小松菜的区别在哪也不知道,哪个是亚洲青花鱼当然更不清楚了。
——真是的,麻烦死人了。
菜单便签上写的东西,不把那些买了拿回家绝对不行,但要是弄错一样就会很丢人,连买东西都做不好——被这样认为的话,裕太的自尊心决不允许发生这种事。
买东西就是,把分布在各种场所的要买的东西一件一件采购齐全,实际去做的初次购物体验,异常——累人。
觉得感到疲惫的自己根本就是个体能为零的笨蛋,真是无地自容。
(嘛,以后习惯了就会好起来了的。)
这么想着,裕太走向阳台把洗的衣服拿了进来。
最近,尚人放学后很轻松。
放学回家米饭已经做好了,洗的衣服也已经好好的拿了进来,要买的日用品只要写在纸上就会全部买齐。
说起来,那个没有……有这样的事也不必在做饭时慌慌张张的骑车飞奔到最近的便利店购买了。
这才终于感觉到裕太是真的在改变,这比任何事都来的让他高兴。
昨天也是,傍晚的时候与正对面住着的森川夫人不期而遇。
“尚,真是太好了呢,小裕太打起精神来了,阿姨也好高兴,真是高兴的想哭了。”
她这么说。
想来这周围的人们都在默默的关怀着他们兄弟三人。
“……真的谢谢您。”
x_io_ng腔里充满感动,他率直的鞠躬。
把那些告诉雅纪的时候,
“森川阿姨也大吃一惊吧。”
他薄薄一笑。
“大概,一时会成为附近一带的传闻吧。”
“但是,这样令人高兴的传闻完全不会辛苦。”
这是真心话。
“唯一阳光的新闻只有这个了。”
雅纪恢复冷淡。
当雅纪开着为了让裕太参加祖父的葬礼的车载着他出来的时候,不仅是在门前等待监拍的媒体甚至连附近的邻居们都因此而惊呆了,当然,包括筱宫家的亲戚们。
裕太闭门不出有裕太自己的理由,那份顽固怎样去面对才好……说实话,不知如何是好的日子也有过。把那个当做笑料来取笑的那一天,大概……永远不会来吧。
但是,虽然必须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裕太能够开始认真去思考从今往后的事情却真的是一件比任何事都来得让人高兴的事。
从禁闭中挣脱出来。
从过去走出来的第一步就是骑自行车去买东西——无法否认只有这一点是预想外的惊喜,是意想不到的令人欣喜的——失算。
就像雅纪说的那样,只有自己的人生是其他的谁都无法承担的,在哪里,做什么样的选择全部都只能够自己负责。尚人事到如今才强烈的认识到他的意思。
《 存在意义 》
如果能够把人生复位的话……
那是与年龄,xi_ng别无关的,无论是谁都至少幻想过一次的幻影。
如果,那个时候,作了不一样的选择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