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遗像与牌位并排放置。明仁说,——父亲因为刺杀你而受刺激倒下,送医抢救无效身亡。
虽然被那样告知。但内容太过令人震惊反而显得现实感薄弱。不——或许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仅仅只是从脑子里穿过去了而已。
但是。
(真的是,死了?)
庆辅片刻茫然若失,除了瞪大双眼别无他法。
凝视着这样的儿子,秋穗的心情无奈复杂,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和庆辅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两年前了,是来向拓也借钱的那个时候。极度走投无路了吧。
因为婚外恋而抛弃家人的时候,庆辅就相当于被拓也断绝了父子关系,在哪里,怎样生活什么的完全不清楚。
想打电话吧,已经离家出走了也不知道电话号码,而他一通电话也没打回来过,真的是完全的音信全无。
然后突然的,几年不见的来访居然是来借钱,而且不是十万二十万,而是几百万。虽然多少有些积蓄但只靠退休金度日的老夫妇无论如何也拿不出如此的大金额,所以即使庆辅跪下来央求也被拓也摇头拒绝。
对这件事怀恨在心的庆辅,出版了曝露本。结果,引发丑闻。
父亲刺杀儿子。谁又能预想到那种事情。
拓也因此而倒下,在没能恢复意识的情况下撒手人寰。谁也,预测不到那样的结局。恐怕,连拓也他本人也是。
最初被明仁告知之时,还认为是一个荒谬至极的玩笑。当相信这是事实时,是去医院看到死去的丈夫的时候。
到今天早上还很精神抖擞的丈夫,晚上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种现实简直无法置信,秋穗大受打击导致休克,慢慢失去了意识。电视上连续剧才有的设定,没想到如今自己却切身体会了,不自觉如此想着。
而庆辅即使保住了xi_ng命,但是那之后,听到因为脑出血而导致了半身麻痹瘫痪的时候也哭到眼泪干枯。
她一次也没有去探望过庆辅。
比起丈夫突然死去的打击,死亡原因才更是个冲击。加上媒体蜂拥而来,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前几天,四十九天的法事也安静的过去了,孙子们谁都没来。来的话又被媒体弄得乱七八糟,明仁这么说。智之也是根本是无法出门的状态,真的是寂寞的法事。
太过悲伤了,只能哭泣。往上涌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虽然事情因为拓也的死亡而告终,但身为加害者同时又是被害者的家人,已经被留下了一道惨痛永远无法治愈的伤口。
拓也的死是不幸中的万幸。被人在背地里这么说。
干脆的说,若是万恶根源的庆辅也死掉就好了。她明白只不过是没有说出口,亲属里的谁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那样的想法秋穗一次都没有过。拓也已经死了,如果连庆辅也一起死去,她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即使再恶劣,儿子就是儿子——如此而已。去死就好了……不可能那样想的。
而那个庆辅,现在,就在眼前。
在拓也的遗照和牌位面前,瘫在地上。
那并不是作姿态,他真的是,打从心底感到悲伤。看到这个样子,她的心里的某个地方落下了块石头。
“妈……父亲他,因为我才死的……是真的?”
庆辅茫然的,以彷佛死命吞下往上涌的苦水的口气艰难地问。
因为脑中风的后遗症,庆辅已经失去了十年记忆的事,她听明仁说了,但那时候却怀疑着真的有那种事吗?然而现在在面前的庆辅,的确是有什么——不一样。就好像,附体邪魔退去了的样子。
即使如此,
“刺杀我导致脑中风,死了……真的,是这样?
”
事实不会改变。
因为发生了的事无法当作没有发生随便蒙混过去。
踌躇于怎么说、说什么的秋穗,词穷了。而庆辅的脸颊一阵一阵的抽搐。
——瞬间。
“啊……呜~~~~~~~~”【注:哭声难翻译,自己脑补一下。】庆辅突然向前倾倒放声痛哭。
锁住了声音。
抽泣仍xie漏。
双肩抖动哀嚎着。
那样的姿态没有比其更哀伤的了,秋穗没有说话,只是不自禁跟着哭了起来。
哭吧。
哭吧。
哭吧。
把至今压抑着的情绪像决堤了的水一样全部倒出来,庆辅抽噎不止。
——很艰苦吧。
——很悲伤吧。
——很苦恼吧。
秋穗也是。虽然父母比孩子更早离世是自然规律,但这样的事情结果是谁都不希望的。
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谁都无法代替。除了自己背负别无他法。
——没关系了哦。
——哭到痛快为止吧。
——哭吧,全部发xie出来就好了啊。
这么想着,秋穗轻轻抚mo弯身下去哭泣着的庆辅的背部。
到底,在哪里,是什么出现了问题呢。
怎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今后,到底,怎么做才好。
拓也死后,她曾经无数次的反复的自问,终于,有了一个答案。
(即使谁都不原谅,只有妈妈肯定会原谅你。)
这是,作为母亲的义务。
麻子开车来到堂森的时候,筱宫家门前停着一辆没见过的小面包车。
(难道,又是哪里的媒体?)
如此想着,不由得紧张起来的麻子这时看到了车体上写着「田嶋综合医院日间治疗·向阳号」
(日间治疗?)
一瞬,麻子露出怀疑的神情,莫非,是婆婆叫了哪里的日间治疗服务,她歪头疑惑。
(在电话里,那种事一点都没有提过的啊。)
把车子停在路边,关掉引擎下车走了过去,擦肩而过时朝驾驶座看,和穿着护理人员制服的青年对上眼,对方朝她小小的点头致意。
不明就里的回了个礼后麻子用备用钥匙开门,发现没有上锁。
(……为什么?)
还是,先打开门扉进去吧。
玄关的门倒是锁上的。麻子用钥匙打开了然后走了进去。在玄关门口,摆着一双男用鞋和折叠着的简易轮椅。
(怎么回事?)
越来越不明白。
“打扰了。妈,我是麻子。”
出声打着招呼,犹如老马识途地直接走向开放式厨房。
这时,秋穗顶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从里屋的和室里走了出来。
“妈,怎么了?”
开始担心起来,麻子小跑过去靠近她。
“啊——……对不起,什么事都没有。”
秋穗用指尖擦拭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