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是无法与之达成共识的。)
每天仅仅是上学,参加社团活动,放学回家后默默吃饭,之后是睡觉。因为在社团引发暴力事件的关系,瑛不再与母亲和零有过视线相接,即使是被母亲担心地询问,也只是没好气地随声应付。
坦白说,零不想成为心里只想着自己很可怜的瑛的发xie口,他没有那份余力,这在他人看来或许太过冷淡了……不如说,是超级冷酷也不一定。
即使如此,
零也已经做出了选择。比起与瑛互tian伤口,在和尚人的交谈中更能寻求到即使对现实无力却并不是独自一人的we_i藉,他早就有所察觉,对任何人胡乱发脾气,都只是徒增空虚感而已。
无法对瑛说出口的话,在尙人那里可以直率地吐露,原因,恐怕是尙人经历过地狱底层的磨练而俱备了坚韧与温柔的特质的关系。
明明自己比较年长,但人生的经验值却不一样,对于这一点,这些日子他越来越有感悟。
在尙人面前不强撑着也可以,不耍帅也没关系,零对于能够率直地把软弱暴露出来做着真实的自己感到非常安心。
那是,与暴躁的瑛共处时无法衍生的宁静感。
与尚君只是打电话就好。
对于现在的零而言,即使是这种微小的联系都是必要的。不能放手,不能失去,这唯一的栖息处。
而瑛,是无法理解零的心情的吧,对瑛来说尚人不仅仅是一个堂兄弟,更是他应该憎恨的庆辅的儿子。
“我和尚君打电话让你很不高兴?”
“绝对不高兴的吧,因为,不是太荒谬了吗!”
瑛所说的“荒谬”的标准,与零的相距甚远。
“为什么?”
“当然因为那家伙,是那个混蛋的儿子啊!”
为什么,连这一点都不懂!
——瞬间,瑛裂眦嚼齿。
“如果现在对方不是尚君而是雅纪san,你还会这么说吗?”
此话一出,瑛顿时哑然。
那种事完全没有想过,脑子里也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猜想。
因为对于瑛兄弟俩来说,无论任何事雅纪都是另当别论的存在。
雅纪不能被简单的囊括在堂兄弟的概念里,光是那样的称呼就已经是对雅纪的大不敬了。
“如果说我商讨的对象是雅纪san的话你就可以接受了?”
瑛瞪着零。
虽然无法对雅纪出言不逊,但对尙人却可以胡乱编排,这其中的原因即使被询问也很难说清楚。
对嘴里只会说正确论的零感到——厌烦,所以瑛只是怒视着他。
然后,他终于领悟到在讲道理上无论如何都赢不了零……不,他们之间的争执甚至连兄弟争吵都算不上。
“别以为用那种假设xi_ng的问题就可以蒙混过去!”
摔下这句话后,房门再次被关上。
什么啊。
……那算什么啊。
……什么意思啊。
(把人当笨蛋吗?)
该死。
……该死。
……该死。
(哥哥那个大笨蛋!)
在义愤填膺情感的驱使下,瑛踩着抗议般大声的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
宣战
》
周六的下午。
天气清爽宜人。
而在无需购物的日子多半会去市立图书馆看或者借书的裕太还书后返家时,看到有人站在家门前。
(……谁?)
蓝色牛仔裤,灰色帽衫,脚下是印有耐克标志的运动鞋,从背影清爽的
短发看来是男xi_ng,并且即使是如此远距离,也能知道此人体格强健。
(想要做什么?)
字面写作「雅纪」读音却成为「最强守护者」,这已经成为世间常识,而且,震慑力超群,即使是那些媒体也不敢在门前聚集。
——话是如此,但零印象的陌生人站在门前眼睛都不眨一下盯着自己的家,肯定来者不善。
裕太皱着眉停下车,彼方亦有所察觉地转过身来。虽然比起雅纪视线略低,但身材仍算是相当高大。
(这家伙……是智之叔父的小儿子……吧。)
好像,名字确实是叫——瑛,这还是祖父的葬礼之后的首次再见。
虽然篠宮家亲戚的名字和脸都不太记得,但零和瑛两兄弟却不一样,理由当然不是他们是许久不见的堂兄弟的关系。
大概,是胆敢找尙人的碴儿——的原因。理所当然,留下十足恶劣的印象。
(什么事?)
并不是毫无目的随便走走就晃悠到这来的吧。
前些日子零才刚突然接近尚人。
(这次轮到弟弟了?)
这样想着,印象越来越往下滑。
因为将近十年的了无音讯,他完全没有像尚人那样轻松唤出对方名字的y_u望。到底是因为裕太把这样的心情写在脸上了,还是,瑛那份迁怒不止针对尚人,也包括了裕太,总之,他也同样摆出了不亚于裕太的臭脸。
但,比起那个,自己就像是正被人评估似的盯着才更让裕太愈加不快。
(想打架吗,这混蛋。)
尽管这样想着。
“在别人的家门口想做什么?”
一直这样互瞪就没完了,裕太首先开口。
“你哥,在吗?”
唐突又鲁莽,丝毫不以为耻地问出口。确实应该是比尚人年纪小的,声音的音调却低沉许多。
——哪个?
有那么一瞬这样想,但恐怕,敢指名找雅纪是不太可能的事。
“如果是小尚的话,还在学校。”
总而言之先回答。反正也不是完全的陌生人,这种程度的事情说了也无关紧要。
听到裕太的话,瑛忽然想起来了。
(说起来,这家伙,明明是弟弟却要在称呼前加个「小」字来唤哥哥。)
明明可以很正常地唤雅纪为「雅纪哥哥」,但却没大没小地称尙人为「小尚」,对裕太而言,两岁的差距根本是可以无视掉的吧。所以,对仅一岁之差的瑛理所当然不用敬语。
那部分记忆跟着此情此景苏醒了,瑛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那个时候,虽然瑛还只是个幼稚园儿童,但裕太却给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因为他明明年纪最小,却是个嚣张的自大小鬼。
雅纪当时就已经拥有超绝美型的外表了,那是即使想要忘记却忘不了的视觉冲击,所以当然就留下鲜明的记忆。然而相反,尙人到底是长着怎样的脸呢,完全不记得,也正因为如此,在祖父的葬礼上他成为最让人震惊的存在。原来生着一张那样像女人的脸吗?……的确是很像啊,零已经是很纤细了,尙人却更纤细更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