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筱宫学长?——)
别这样被这样称呼的,大概只有尚人了。
(他……是翔南的学生?)
无法掩饰内心的惊讶,这真是意料之外的更是预计之外的。
“你叫什么?”
“……诶?”
“你的名字。”
“啊……我叫…野上。”
(野上?……)
雅纪努力回想着,想到了那个名字。
“你是翔南高中一年级五班,野上光矢?”
雅纪一说出口,野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同样,一直屏气观察事情进展的尚人也倒惊诧不已。
“……是的。”
“你是从谁那里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的?”
因为知道野上是与尚人在同一个暴力事件中的一年级受害者,雅纪的警戒心稍许缓和了些。
与刚才那咄咄逼人的口气相比现在也温柔了许多。
“那个母亲……啊不,我妈妈,去学校打听到的……”闻此雅纪一时直想咋舌。
(从学校……真是的,学校管理不周还真是麻烦呢。)
最近,不论哪个学校在管理个人信息时都变得有些神经质。很少公开学生的家庭住址与电话号码的。
在雅纪上学的时候,紧急情况时倒是有学校的联络网,但是翔南连那个也没有。紧急的时候,只能由保存这个的班级委员那里传达给每位同学家里。
筱宫家的情况是,由于受到一连串的绯闻、骚扰、恶作剧电话的迫害,所以以此为由通知校方更改了电话号码,雅纪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你找尚人,有什么事吗?”
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他是不会让尚人接电话的。
“那个……筱宫学长,给我寄了信来……,因此我想说声……谢谢。”
(要感谢回信……啊)
声音相当轻,与长者谈话会谨慎地使用敬语。也是个明白事理的少年嘛。
雅纪这样想着,心里暗自叹息:…真是个,尽给别人添麻烦的家伙。
总而言之,烦心事又解决了一桩,雅纪也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雅纪非常在意这件事。那个男人让他感到忧虑。
背负了巨额贷款,企图将这房子的权利书用以抵债的那个男人,却在潜入家里的时候被裕太用球棒打至骨折。由于天真的想法而受到了重创,接下来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这正是雅纪所担心的。
“稍等一下。”
“——尚。”雅纪一边用手遮住电话听筒,一边呼唤尚人。
尚人有些不安地走向雅纪,问道:“真的是,野上君吗?”
“……应该是吧。”
尚人接过了听筒。
尚人本以为,只要按照约定写了信并把它交给野上,自己的任务就算圆满结束了。
——意料之外的局面让他感到很困扰。
“喂……是野上光矢君,吗?”尚人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生硬起来。
“你是,筱宫……学长吗?”
“——是。”
“那个……很抱歉。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无声电话的……”
啊……听声音觉得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呢。尚人想。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被雅纪用那样冷酷的声音恫吓——要报警之类的,无论是谁听了都会感到害怕。刚才连尚人也被吓了一跳。
“我只是、只是……想要谢谢你的信……但是,电话一接通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脑袋里一片空白……所以,只好……对不起。”
尚人没有提到将来电设为非通知的事。听到野上这样
说,语气也变得柔和了。
野上光矢——与尚人素未谋过面的翔南高中的学弟。尚人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
要说两人的共同点,就是同样是那起事故的不幸被害者。仅此而已。因此,给自己打来电话的野上会紧张也是理所当然的,尚人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因为过于紧张而打了无声电话,也不是应该受到严厉责备的事。
野上听出了尚人语调的变化,紧绷的神经也缓解了少许。
“……实在非常感谢你的来信。那个……我、真的觉得很高兴。”野上终于说出来了,虽然表达得有些笨拙。
“是吗?太好了。”
“只有筱宫学长会对我说,‘不必勉强自己’这样的话……所以,我很高兴。”
“恩。你只要按照你自己的步调就好了。”
“——是。”
说到这里,野上又陷入了沉默。
而尚人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两人的谈话。于是会话被中途切断。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人觉得很不自在。
恩……还是,由我来结束这通电话比较好吧。尚人想。
假如双方都不挂掉电话,这沉默将会无止境地进行下去吧。
“那、野上君。谢谢你特地打来电话。”
“啊、那个,筱宫学长。我可以,再打来吗?”
仿佛努力地作着一生一次的告白,野上那真挚又略带僵硬的声音冲击着尚人的耳膜。
眼前似乎浮现了野上一脸认真地用力握住电话听筒的样子。眼前的状况下尚人实在无法将一个“不”字说出口。最后只好说:“——好啊。”只能认命了。
虽然尚人自身也没有余力去同情直到现在仍无法克服事故后遗症的野上,可是,不能不考虑到特地打电话来致谢的野上的心情。
果然,我还是太天真了吗?尚人不禁想到。
或许、是有点吧。
“谢……谢谢。太感谢你了!那么……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之后,尚人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如释重负般地走向餐桌。
“小尚,你人也太好了吧。应该狠很地教训他一顿!”裕太吼道,不满的心情表露无遗。也许在尚人打电话的时候,裕太已从雅纪那里听说了事情的大概吧。
事到如今,尚人也只能苦笑了:“可是,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再对他穷追猛打的话不太好的……”
“哼!只不过被雅纪哥在耳边稍微恫吓了几句就吓成这个样子。真是个没骨气的家伙。”
能够把那称为“稍微恫吓”,裕太真的是很有骨气的呢。心里如此想,尚人却没有把话说出口。
并不是开玩笑。
说实话,要论有骨气,可以说没人能与裕太相匹敌。从赖在家里不去上学,到被担架抬进医院;甚至被雅纪排除在筱宫家成员之外。
还有固执地扔掉尚人作的便当;用球棒殴打潜入家中的父亲;完全不顾及纱也加姐的面子,径自地切断电话……
无论好事坏事,裕太总是固执地要与雅纪划清界线。那份决心和勇气可谓是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