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能及。
由于自己为人处世时常抱着优柔寡断和迷茫的态度,因此尚人非常羡慕裕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坚持自我主张的那份坚强。
“不过,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至少明白了无声电话并不是恶作剧,我们可以放心了。”
“……恩。”尚人说的很有道理,裕太也就没有加以反驳。
事情的解决的确让人减轻了心里的负担。尚人之前一直担心着无声电话会不会是父亲的情人打来的。现在看来是多虑了,尚人心上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晚上九点正。
筱宫家的电话准时响起,简直就像是宣告就寝仪式,分毫不差。
即使不用查看来电显示屏也知道,是野上光矢打来的。
“小尚,定时的love call又来了哦。”裕太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情绪,讽刺道。
尚人对于裕太也只能抱以困扰的笑容。这似乎已经成为每天的生活定式了。
尚人拿起话筒,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野上的声音。
虽然每晚都打来电话,野上并没有许多要聊的话题。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地说着。也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谈话,而是断断续续的诉说。
不过,野上是认真地在向尚人吐露心声。尚人觉得要让野上能够清楚地表述心情,自己还是少说为好。所以,大多数时间里尚人都在充当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当野上一时词穷的时候尚人也不催促,只有在对方征求自己的意见或看法时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而。“定时的love call”似乎已成了既定事实。
明确地说,尚人并没有那样的空闲充当野上滔滔不绝的倾诉对象。
就这件事尚人也曾经清楚地向野上提出,却以敌不过对方的恳求而告终。
也许是因为野上在家里没有可以交流的人,所以才特别渴望有人来倾听他的话吧。
既然如此,野上打电话给同年级的同学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他要打给自己呢?尚人感到迷惑。不过,现在只能先保持现状了。
尚人觉得,与自己交谈能够让野上感到轻松就好,至于之后的发展就顺其自然吧。裕太可不是这样想的。
“就是小尚态度暧昧才会让这家伙得寸进尺!小尚自己也明白嘛,这种亲切只不过是暂时的。不负责任地对人亲切可比多管闲事差劲多了!”以上是裕太辛辣的发言。
同样的,雅纪也说过:“一言不发地牵着别人的手不能算作亲切的表示。你也本来也不喜欢互tian伤口之类的事吧。既然这样,不要继续下去比较好。”
雅纪和裕太,两人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倒是前所未有的意见统一。
尚人只是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在这两个人看来似乎是相当危险的事情——吗?
于是。
当天夜里。
尚人怀着试一试的心情,问道:“我说,野上君。你想不想尝试出门看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电话的另一头,野上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尚人会这样说。
“之前也说过的啊,我作为你的‘避难所’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呢。而现在时限已经到了。”
此时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是对是错……尚人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正如裕太所说的,这样继续下去是不行的,非解决不可。
“你不是,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吗?所以,就这样再迈出一步会更好的。”
“学长是说……让我到学校,去吗?”
“不一定要到学校去啊。在你家的附近稍微散散步也挺好。”
“可是我……”野上的声音透出犹豫。
“想怎么做,决定权在于你自己
。”尚人从开始就没有强迫对方的意思。
因为,如果一味得依靠别人而不是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话,再重复多少次都是徒劳。这一点,野上自身也明白的,吧。
结果,野上保留了对尚人建议的回答。
放下电话听筒,野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尚人的话在耳边回响:“想不想,尝试出门看看?”
为什么,尚人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野上完全不明白。
之前在信中写道“不必焦急,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步调就好了”的,不也是尚人吗?
——为什么呢?
是不是,他的弟弟……对他说了些什么呢?野上突然想到。
其实,野上曾经与裕太有过一次谈话。那时侯尚人不在家里。
不……那不能称为谈话吧。与其说是“谈话”,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责骂。
“你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与尚人柔和的声音截然不同,裕太的口气中含有挑衅的意味,直接了当,与平常的年少者会表现出不拘礼节或亲昵又有决定xi_ng的不同。打个比方来说,裕太的声音就像锐利的刀子。
随后很自然地联想到尚人的哥哥,绝顶美貌却令人心生畏惧的模特儿。那冷酷如冰的声音在脑海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痕迹:“你,想怎么样?”听到那极具威胁xi_ng的声音的瞬间,头脑中空白一片。有种难以捉mo的感觉,令人背脊发寒。
弟弟却不一样。
虽然言辞是很刺耳,但是直白,意图很好理解。
“小尚可不像你这种闲人一样有时间。每次你打来电话的时候都会打扰到他学习!小尚为了你牺牲了多少时间你知道吗?你曾经为他着想过吗?”
野上万万没有想到尚人的弟弟会这样说,握着电话一时没回过神来,只觉得无力。连脸色也变了。
“若是想找人商量人生大事,去找别人好了。别随随便便把你家人的苦差事强加在老哥身上!真是叫人火大。”
裕太尖锐的话语像针一般扎进了野上的心里。
“心理创伤这种东西,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可是你却只知道逃避和惊慌失措,没有半点骨气!还把小尚也牵扯进去了,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丝毫没有反驳的余地。
在此之前,野上一直都对尚人的弟弟怀有类似同病相连的惺惺相惜之情。虽然具体情况不一样,裕太毕竟也是出于某些理由而不愿意出门。
就野上的理解,和自己有同样伤痛的尚人,以及和自己有同样忧虑的尚人的弟弟都是一样的。应该都是同伴才对。
但是——他想错了。
“小尚太善良,不太会拒绝别人。你可不要利用这一点就缠住他不放哦。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吧!”话音刚落,电话就切断的。
这时候, 野上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于筱宫家的长兄和末弟而言,决不是让人愉快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自己不仅是陌生人,还是尚人的负担。
实际上,不也是如此么。无可争辩的事实让野上的心情跌入了失落的谷底。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