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保持声音平稳:“在哪呢?”
顾学昕笑着说:“在加班,不是跟你说了吗?”
梁慎也笑:“我忘了。跟哪个小护士在一起?”
顾学昕说:“没,我在值班室呆着,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你要不要过来?”
梁慎说:“不要,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你忙吧,晚上见。”
他挂了电话,耳膜轰轰响。
在值班……崇仁什么时候搬到黄浦区来了。一个人都没有,你身边那个难道是鬼?
绿灯亮了,后面车子跟催命一样按喇叭,严展狐疑地看着他,梁慎笑笑,发动车子离开。
之后车上两个人都处于失神状态,严展到家时让他上去,梁慎不想动。
严展扒拉扒拉他后脑勺,“你在泡顾学昕?”
梁慎没精打采:“嗯。”
“有一套。”
梁慎叹了口气,严展拉着车门不下去,“行了,别自己找事儿,你能有我愁的慌?任东维都快敲锣打鼓杀我老家去了……”
梁慎苦中作乐:“提亲啊?”
“我擦!”严展摔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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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故事结局
回去想了好长时间,梁慎决定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顾学昕又一次说周末要加班的时候,梁慎亲自查岗。
崇仁分东西两院,本院人士亲切称之为东宫西宫,隔着黄浦江相距甚远。
顾学昕说他在东院,为保险起见梁慎先去西院再查东院,路上堵车堵得销魂。
他严肃地听着广播里治疗前列腺炎的广告,心思绕来绕去迷宫复杂得很。
东宫西宫巡视完毕,病房、门诊都没见人,在上手术?
梁慎忍不住了,打电话给他。
顾学昕接起来:“嗯。”
梁慎尽量勾起嘴角,让声音听起来是笑着的:“忙吗?”
顾学昕说:“不忙。在看报纸。”说着一阵呼啦声响,显示的确是在看报纸。
梁慎说:“别人都在忙,你在看报纸就太过分了。”
顾学昕说:“没有,大家都不忙,床位不满。”
梁慎看了眼护士站的牌子,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挨一个,这还叫不满……
他问:“晚上回来吗?”
顾学昕高兴起来:“回来,怎么了,你有惊喜给我?”
梁慎顿了一下:“嗯……不好说。”
他心想,我主动帮你解决问题,不知道算不算惊喜。
半年多了,梁慎跟自己说,能跟顾学昕在一起半年多,我也算死而无憾。
晚上顾学昕早早回来,一进门目光开始在他脸上探寻。
梁慎坐在沙发里,“菜是外面买的,有点凉,转一下再吃。”
顾学昕坐到他身边:“你不吃?”
梁慎摇头:“我先吃了。”
顾学昕Mo他的手:“真先吃了?”
梁慎点头示意他去吃饭,顾学昕没动。他发现沙发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想了半天,顾学昕试着开口:“生我气?”
梁慎看了他一眼,“没有,你先吃饭,吃完再说。”
顾学昕抱住他,“先说,现在吃不下。”
梁慎挣了挣,无奈叹了口气,他低声说:“顾学昕,我喜欢你。”
顾学昕听了很高兴,同时有不祥的预感。
梁慎接着说:“我喜欢你,即使你不喜欢我……”
顾学昕疑惑道:“我不喜欢你?”
梁慎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要你说,我接受分手……。”
顾学昕“唰”的站起来:“你要
分手?”
他个子高,站在梁慎面前直接挡住了光线,面目被笼在黑影下看不清。
梁慎说:“不是我要分手,是你要分手的话我答应。”
顾学昕立刻坐下:“我不分手,我为什么要分手?”
梁慎实在没办法,“我们快两个月没上床了,你总说加班,我知道你其实跟别人在一起。如果你喜欢别人……”
顾学昕打断他:“我和别人在一起?我和谁在一起?”
梁慎说:“我不认识。”
顾学昕看着他突然问:“你要分手,你是不是……嫌我没用?”
梁慎一愣:“啊?”
顾学昕有点羞赧有点郁闷:“我什么都没有……”
梁慎开始云里雾里:“……啊?”
顾学昕眉头一皱:“房东来过是不是?”
梁慎张着嘴,“房东?”
顾学昕放开他:“下个季度房租……马上就凑够了。”
梁慎感觉自己抓住了埋线,“凑够?你没钱交房租?”
顾学昕转过去不说话,梁慎从后面抓他肩膀:“顾学昕,你没跟别人在一起?”
顾学昕猛的转过来看他,眼睛里满是怒火:“我只喜欢你一个,和谁在一起??”
梁慎嘴角咧开:“你只喜欢我一个?你只喜欢我一个……”
顾学昕Mo不清头脑:“怎么回事?”
梁慎搂住他脖子:“你只喜欢我一个?真的只喜欢我一个?”
顾学昕费解,还是兢兢业业地重复:“我只喜欢你一个……我一直只喜欢你一个,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梁慎直接吻上去。
很久没有发Xie,这个吻迅速蔓延成燎原之势,熊熊火焰差点把顾学昕烧得粉身碎骨。
他脑海中还回荡着梁慎说的“分手”两个字,活生生硬是把梁慎拉开,“你刚才要分手?”
梁慎摇头:“不分手,我不分手。”
顾学昕疑惑:“你说我跟别人在一起?”
梁慎说:“是我看错了,我看错了。”说着想贴上去亲吻
顾学昕伸直右手把他撑开,“不对,你说清楚。”
他身上那种冷冰冰的气势翻上来,梁慎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完全不怕冷的粘过去:“我看见你跟别人一起,打电话给你,你说在加班……”
顾学昕的手臂立刻软下来,被梁慎抱了个正着。
顾学昕说:“我在赚外快。”
梁慎靠在他身上:“赚什么外快,房租?”
顾学昕说:“嗯。”
梁慎奇怪:“房租很贵吗?”
顾学昕说:“两千五一个月,跟我工资一样。”
梁慎问:“你工资只有两千五?”
顾学昕说:“崇仁第一年住院都是两千五,整个上海都差不多。”他语气有些忿忿不平。
梁慎自己赚的多,没想到顾学昕这么贫苦,一时有些傻眼:“那你怎么住这么贵的房子?”
顾学昕说:“本来是和别人合租,一个月一千……”
梁慎想起来什么:“后来我住进来,你把室友赶跑了?”
顾学昕点头:“给了快两千块钱违约金。”
梁慎笑得合不拢嘴:“所以你让我晚点搬?”
顾学昕:“嗯。”
“你室友是个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