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雪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然后,在闭眼,在睁开,在揉眼,掐了掐自己的脸,确定这不是梦。
“怎么了,小甜心,这不是梦,我是真实的。”说完,掐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鼻子上传来了温暖的触感,是真实,苏云雪看着他,没有动,但眼睛湿润,两行热泪涌出。她喃喃道“你,为什么,才来。”
夜千云鼻子一酸,嘴巴张开,竟然说不出话来,咽喉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何尝不想早来,可是他怕自己逼得太紧,苏云雪反而会跑的更远,最终跑到一个他在也找不到的地方,那时,就是他的末日。
他天生不惧怕任何困难,即使天崩地裂,他也有信心,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可是他害怕永远的失去她。
他在等,等着她想通,等着她明白,所谓的生死劫,是可以靠着人力战胜的。在前段日子,假扮侍女梅花的雪舞来信,说了苏云雪的近况,在信的尾端写了一句话,心已松懈,可来。
夜千云素来稳定的手,开始发抖,抖的厉害,他站起身,到窗前,大吼一声,将心中长久的郁闷发泄出来。
四周打扫的宫女,太监齐齐一震,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子殿下,在他们的记忆里,太子从来都是荣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色不变。
他不看众人异样的目光,只看那张纸,心已松懈,是指苏云雪已经想通了,时间可以让一个人明白自己真实的心意。
他立刻召见了朝廷的几位大臣,开门见山道“本太子要出一趟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国家大事,就交给各位了。”
宰相不解,道“殿下,国家为重,什么事,值得殿下您亲自前去,可以吩咐手下人去做。殿下若信得过我们,请说出来,我们帮殿下想办法,犯不着亲自前去。”
夜千云摇了摇头,道“如果你们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你们也许会懂,有的事,只能我自己去做,好了,本太子走了。”
他千里奔袭,风尘仆仆而来,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马,身后的护卫都惊讶,主子一向爱马,从无骑死马的情况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值得主子这样着急。
只有护卫队长知道,他曾经无数个夜晚,看见主子彻夜难眠,批改奏章,旁人都以为主子勤政事,只有他明白,主子这是在想苏云雪,一旦闭眼,就会想起她,心就会痛上加痛,唯有用这样的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而今,得到了喜讯,主子自然是想尽快到苏云雪身边,而更重要的是,主子从情报人员的口中知道了当前的局势,他知道,宇文怀德,会趁着在东兴猎场围猎时,击杀皇帝和皇贵妃,他要在刺杀的关键时刻,救出苏云雪。
还好,一切还来的及。
夜千云没有回答,用一个拥抱,表达了自己的情感,两人同时落泪,苏云雪哭泣道“我好傻,我真的好傻,我以为我能忘记你,我错了,离别不仅没有斩断情,反而将我越缠越紧,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以后,我会和你在一起,咱们一起面对生死劫,我查过,虽然你们师门没有人渡劫成功,但是在天下,有很多人渡劫成功。
我要和你一起面对,如果真有一日,你不在,我也不会独活,阴间路上,我陪你一起走。”
夜千云抱着苏云雪,更紧了,他等的就是这段话,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终于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