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很疼。
孙昕看着宝生有些困难地抱起木箱,并没有搭下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晒图纸,随便叫个人来做就可以了,并不是一定要差遣宝生。
另外叫宝生来帮忙,也只是昨夜孙昕的一个念头,这样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却决定了宝生日后的生活方式。
甲板上海风吹拂,晒几张海图并不容易。
宝生找了处背风的地方,将海图在甲板上铺开,然后去伙房拿了些生姜蒜头之类的物品压着海图。
正午太阳暖和和的,宝生就坐在甲板上照看着这些海图。即使孙昕没吩咐过不能丢失一张,宝生也知道这些海图的重要xi_ng。
其实宝生身上有个优点,是宝生自己都不知道的,他做事很有条理xi_ng,而且会动脑筋,知道什么是要点,而且并不需要别人去提示。
而孙昕这人是个寡言的人,凡事不喜欢罗嗦,磨嘴皮子也不是他可能有的行为,所以从某一方面而言,宝生确实很适合孙昕这样的人差遣。
下午的时候,宝生收起了海图,他晒图的时候留意到了这些海图是几张一套的,图纸的右上角有编号,于是收起的时候,宝生按照这些编号整理了海图。
宝生将箱子搬回孙昕的居所,孙昕正坐在书房里看着书。
孙昕的书房藏书近万卷,每次进入书房宝生都觉得很惊叹,他也只有一次跟随私塾的先生前往书院的时候,见过书院的藏里有这么多的书。
「少东家,海图晒好了。」宝生将箱子放置好,然后站在一旁。
孙昕放下书,起身朝箱子走去,蹲下身打开箱子,翻了下海图。孙昕也只是随意的翻看了几下,然后又返回了书桌。
「以后,你负责我的三餐,每日黄昏收拾书房。」
孙昕平淡地说着,他虽然说得极其平淡,但内容却让人惊讶。
「寝室没我允许不能进去,另外,客厅也必须保持整洁。」
孙昕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他为何会想到让宝生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他以前并不是没有仆人,只是因为不满意,反而嫌干扰他的生活,所以后来就没再安排人伺候了。
「官厅最左侧有间小房,你以后就住那里,也方便差遣。」
孙昕继续安排道,他显然是知道水手们的起居室空间狭窄又不方便,睡的也是通铺,根本就不能保证个人的整洁,疾病流传的时候,又很容易被感染。
宝生只是听着,一言不发,他是有些过于惊愕,所以失去了反应。
孙昕看了宝生一眼,他不认为宝生会拒绝,他对伺候他的人极其挑剔,近乎刻薄,但有一点,工钱绝对不会少给。事实上在财物方面,孙昕是个很慷慨的人。
「少东家,那蒲公子那些帐单怎么办?」宝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正好想到蒲千涛可是高高兴兴地将那些帐单交给他,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那是他份内的事情,你只需做好你自己份内的就可以了。」孙昕回道,口吻带有几分严肃。
宝生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书房。
出了孙昕的起居室,宝生才感到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忧虑,而且更主要的是不明白孙昕为何要他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但想到日后,可以自由的出入孙昕的书房,宝生还是有些兴奋。
第四章海上明月共ch_ao生
孙昕安排给宝生的居所,其实是官厅里一间狭小的储物间,里边也只是存放了几张椅子,还有张木床,除此,并无其它的杂物。
宝生打扫了一下,就可以住了。
这间储物间距离孙昕的居所,只是隔了两间房,大概是为了差遣的方便,才如此安排吧。
清晨,宝生去伙房拿早点进孙昕的居所,将早点放在客厅。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再去收拾餐具。
客厅很显然从孙
昕这次航行旅程开始就没有人进入打扫过,虽然看起来很整洁,但家具却蒙了灰尘。
宝生拿抹布擦干净家具,打扫了下客厅。这其实不费什么功夫,而以孙昕整洁的个人生活习惯来看,客厅四五天清理一次就足够了。
孙昕正餐是在官厅的大厅和官厅的其他住户一起吃的,晚餐则要送到他居所。
黄昏的时候,官厅里的住户都用完了餐。宝生才从伙房里端了两菜一汤出来,这是孙昕的晚餐。
孙昕确实是个难伺候的人,他早点要比其他人早送,而晚饭则要晚送,他有着自己的生活规律。
宝生端起盘子时,就有点困惑,汤是鱼汤,一碟菜为豆芽,另一碟则是烧肉。这些东西,不同于官厅住户正午所吃的精致饭菜,这些都只是家常菜。
将饭菜放置在客厅的桌上,宝生进了书房,孙昕确实也在书房。
「少东家,饭送来了。」
宝生轻唤道,看向坐在书桌前阅读着航海图经的孙昕。
「你将它端进来。」孙昕头也不抬地说道。他正阅读的是千涛翻译好的第一张回人图经,说是阅读,其实是在校对,对证与原件有无错误。
「好的。」宝生应道。
前往客厅,将饭菜端进书房,摆放在书桌上。
「将桌上的东西整理下。」
孙昕低头用餐前嘱咐了宝生一句,很平淡地口吻,虽然他一向不大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宝生点了点头,默默地收拾着桌子上散乱的图经,将它们收好,摆放在桌角。
「这些书要放回书架吗?」宝生看着桌上叠放如小山的书卷,轻轻地问道。
「也整理一下。」孙昕平淡地回道,然后专注的喝着汤。
宝生拿起一卷书,用手mo索着。桌上的书,宝生只认得一本是《山海经》,还有一本是《太平广记》,其它的有些书名都不认识,更别提分辨那到底是什么类别的书。
宝生抱着一叠书站在书架前,书架上整齐摆放的书卷,显然有其摆放的规律。
宝生望着书架上一排排的书名,发着呆,他没能力将怀里那叠书分门别类。
「少东家,这些书要按分类摆放吗?」宝生低声问着,他没能力为这些书卷分类。
「随意放回书架就可以了。」孙昕淡然回道,他似乎并不介意本来摆放次序整齐的书架被扰乱。
宝生将书卷放进书架,然后站在一旁等孙昕用完餐好收拾餐具离开。
「你今年几岁?」孙昕突然问道,他看着宝生。
「十五岁。」宝生回道。
「叫陈宝生是吗?」孙昕又问,无从知道他为何问这些,可能只是心血来ch_ao。
宝生点了点头,虽然他对于孙昕记得他的名字有那么点吃惊。
「你这套衣服是你兄长的?」孙昕继续问道,他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打量着宝生。
宝生这次有点愕然,他不知道孙昕是如何知道的。
但细下心想孙昕肯定是因为这套衣服他穿起来过于宽大,而且衣服还是洗过很多次的,所以才得出来的结论。
丢弃穿旧的衣服,对富贵人家而言再平常不过。但对穷人家而言,却总是一套衣服大的孩子不能穿了,就留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