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穿,直到穿坏了才会丢弃的。
「是我哥的。」宝生回道,他只有三套换洗的衣服,但他是个爱整洁的人,衣服虽旧,穿他身上却给人一尘不染的感觉。
孙昕没再说什么,他放下了筷子,显然是吃饱了。
「宝生,你把餐具收走。」
「好的。」宝生应道,然后开始收拾。
不知道孙昕为何问宝生这些,或许他真的只是心血来ch_ao而已。
宝生如常将早点端进厅房,见厅房与书房里皆无孙昕的身影,想必是在寝室里入睡着,还没醒来。
宝生准备轻悄悄地离开时,却听到了从寝室里传来的脚步声,宝生回头,见到从里屋走出来的男子,这人并不是孙昕,而是位有点眼熟的异国人。
男子从宝生的身边走过的时候,宝生才想起他就一位住在官厅的一位番商,来自波斯兰,宝生曾在官厅大厅里见过他几次面。
这个年轻男子虽然皮肤比较黝黑,但五官却是俊美非凡。
他边走边系着衣带,对宝生视而不见,悠然地离开了孙昕的居所。
宝生愣了许久,脸上带着惊愕,他并不是个不谙世事的人,何况他本就是出生于港口的人,对于航海的生活还是了解的。
海贸里,女人是不准上船的,尤其是远程航海,忌讳更是多得多也严刻的多。
在这种情况下,满船皆是男子,且船一进入汪洋,好几个月不能靠岸,这些人的情y_u是如何解决的,并不是一个秘密。
男人与男人之间,如何像男女那样,宝生是知道的,但觉得不能接受。
其实,原本睡通铺的时候,他之所以选择睡在角落里也是有原因的,他不想有人动他,觉得这是恶习。
之所以感到惊愕,在于宝生对孙昕从不曾往这方面想,何况,这个陪伴孙昕过夜的还是位异国人。
宝生发呆的时候,孙昕就已经走了出来,他穿着身衷服,若无其事坐在桌前,准备用餐。
「宝生,你去收拾寝室,将床单拿去洗,床柜里有条干净的。」
孙昕平淡地说道,他的寝室,宝生还从没进去过。
「好……的。」宝生应道,他似乎还有些恢复不过来,仍处于震惊中。
孙昕的寝室,未走进去前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那应该是昨夜残留的气味,因为熏炉里有灰烬,香料早燃尽了。
这气味让宝生觉得不舒适,他打开了窗户,让海风吹散香味。在寝室里熏香是平常可见的,有时候是用于去湿气,有时候是为了驱虫。
孙昕的寝室可以算是简陋,家具非常少,虽然制作都颇为精致,但不见任何显示身份与地位的装饰品。
寝室一侧摆放着张大床,床帐未挽起,隐约可见床上被单凌乱。床脚下散落着衣服,鞋袜,拣起来一看,有些眼熟,显然都是孙昕的。
宝生挽起床帐,脱下鞋子,爬上床,踮脚打开床柜,取出一套新被单。
将床上的被单掀起,换上新被单。
宝生拿了脏被单与孙昕换下的衣服,走出了寝室,经过厅室。
「少东家,地上的衣服也拿去一起洗吗?」
宝生问了孙昕一句,毕竟他还没为孙昕洗过衣服,也不知道平日里是谁负责洗孙昕的衣服。
孙昕喝完豆浆,抬头看了宝生一眼。
「你是不是感到不舒服?」孙昕突然问了一句,然后从桌上站起。
「不知道为什么,x_io_ng口有点闷。」宝生点点头,喃喃回道,他也知道他的脸色有些ch_ao红,因为感觉得到身子的体温在上升。
「你先别走。」孙昕吩嘱了一句,便朝寝室走去。
宝生听话的站着,只是mo了mo自己发热的额头,有些迷惑。
孙昕很快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小瓶子,他拧开瓶子的盖子,将瓶
子放在宝生的鼻下,要宝生嗅。
宝生嗅了几下,身体的不舒适感被缓和了。
这时候宝生也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仍旧感激地看着孙昕,谢谢他帮他解。很显然,寝室里的香是类的,昨夜点燃,显然是为了催情用的。
虽然残留很少,但宝生从未闻过,再加上可能是体质的差异,他才会有不舒适感。
「感觉怎样?」孙昕淡然问道。
「好多了,谢谢少东家。」宝生点了点头,他不会多说什么的,即使他知道那香是做什么用的。
宝生离开孙昕的起居室后,在官厅还遇到那位来自波斯兰的俊美男子。宝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想着这是与孙昕最为亲密的人,不知道在他眼里孙昕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用过晚餐后,孙昕一般都会上甲板与针房走动。他身为东家,需要视察船队,与火长及yin阳生交谈,留意水手的生活。这个时候,也正是yin阳生们测船速与确认航线的时候。
用测程板测量水深,用牵星板测定星辰与方位,观察夜空,预测天气,这都是yin阳生的职责。
宝生一向在孙昕用完晚饭后进入书房整理与打扫,虽然孙昕的书房就算没人打理也不会给人脏乱的感觉。
宝生整理了下书桌,将书卷放回书架,将孙昕的航海笔记收好,再将毛笔与砚台清洗干净。只有偶尔要打扫下书房的地板,用鸡毛掸子掸去书架的灰尘。
孙昕每日都会写航海笔记,记载着航线,气候及船队货物情况,文笔虽然简洁,但内容极其全面。
孙昕的字苍劲有力,干净利落。宝生收拾书桌的时候,发现孙昕丢弃的废纸,总是会将它摊开,抚平,然后收起带走。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丢掉。
书房里的书,宝生经常会偷偷的翻阅,但都是一知半解,直到他找到了书架上的一本《说文解字》。
每日,利用清理书房的时间,阅读个几页,记下字型与字义。宝生有着强烈的求知y_u望,正是这份y_u望在激励着他。虽然宝生也知道,他这偷偷momo的行为一点也不光彩。
除此,宝生是个很好的仆人,他细心地照顾孙昕的生活起居,孙昕显然对宝生也颇为满意,甚至是以前吩咐过没要求不要进入的寝室,也交由宝生打理。
整理好书房,站在书架前的宝生在意料到孙昕大概也快回来了,便合上那本《说文解字》,离开了书房。
一般这时候,宝生得前往千涛的起居室,他还得帮千涛抄帐本,虽然很辛苦,但他却十分乐意。
说起来,一开始千涛知道宝生成了孙昕的仆人时,是有些不满的。后来私下找了宝生,问宝生晚上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帮忙抄写帐本,宝生点了点了。
千涛这人十分的懒散,何况是抄写这种无趣需要耐xi_ng的事情,他实在是没兴趣。
船上精通回文的,其实还有个通事,就是那个深眉目的占庆新,但这份帐本却不是他能碰触的东西。
帐本里有裕丰泰多年交易的记录,属于内部的信息,不是外人能随便看到的。
从这点也可以看出孙昕颇为信任千涛。
宝生是抄写到一半,才大致知道了帐本的内容,(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