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看出宝生穿的衣服不同一般。
「那我还是换下吧。」宝生迷惑地问着,他还真是想不明白孙昕怎么会拿这样的衣服给他穿。
「没事,这几天你穿着,你都没什么厚衣服,穿着保暖,到了占城再换下。」
千涛笑道,他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大惊小怪了,毕竟衣服就是保暖用的,谁穿过倒是次要。
「蒲公子,不是说要去阇婆吗?会经过占城吗?」宝生不解的问道,他对于航线什么的都一窍不通,毕竟是第一次搭乘远航海船。
「再六七天就能抵达了吧,需要去占城补充下物资,还有有些货物也要在占城交易。」
千涛思索了一下回道,他在心里计算了下航程,航海记程是他所擅长的。
占城,一个回商经常入住的国家,前往阇婆的必经之地。
第七章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
孙昕翻看着登记货物的帐本,一言不发的坐在书桌前。宝生端了茶进来,孙昕也没抬头看一眼,宝生将茶摆放在书桌上,然后转身离去。
「宝生,你的袄子呢?」孙昕在宝生离开前开了口。
「我换下了。」宝生回道,他本以为孙昕在专注地查看帐本,应该没有留意到他。
「怎么换下了,你穿成这样不冷?」孙昕拧着眉头,看着只穿件单衣的宝生,海上夜晚气温是很冷的,一般晚上都要加件衣服。
「少东家,蒲公子说那两套衣服是一位占城王孙的,真的吗?」
宝生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不明白孙昕怎么拿这样的衣服给他穿。
「是又如何?」孙昕漫不经心地回道,心里有些不耐烦千涛多嘴。
「那些衣服又不会有人跟你要回去,你穿着没关系。」孙昕不以为然地说道,衣服本就是用来穿的,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宝生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安稳了,他实在不希望因为穿了别人的衣服而惹来些事情。在他看来,孙昕对于规矩之类的似乎很不在乎,就如同他将这些衣服拿给他这样的一个小厮穿,并且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少东家,那位占城王孙的事情是真的吗?」宝生好奇地问道,单听千涛简陋几句的说道,就觉得这事情很传奇。
「千涛都跟你说了什么?」孙昕看着宝生,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近来发现宝生是个话多的人,而且对他也是如此。
「蒲公子说你救了那位占城的王孙。」宝生回道,他问题一问出来,就有些懊恼了,不过既然问了,便也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那你去问千涛,问我没用。」孙昕冷淡回道,他那模样也看不出他是不是有些不满。
「是我话多了。」宝生歉意的回道,孙昕是个寡言的人,很多事情他不想说,别人去询问,就是种冒犯了。
「你和千涛倒是走得很近,不过,你记着,别学他的吊儿郎当,就他那心xi_ng,比个七岁顽童都不如。」
孙昕说教了一番。
「蒲公子人挺好的。」宝生回道,听到孙昕这样说千涛,宝生有些吃惊。
「你回房去睡吧。」孙昕说道,显然不想再说什么。
「好的。」宝生应了一句,缓缓离去。
船上的日子总是很单调,而且感觉过得很漫长。孙昕的消遣就是呆书房里看书,看帐本,而其他人显然并不如此。
官厅正午的时候,经常聚集些人在下棋,宝生没事干的时候会过去观看。让人很吃惊的是,虽然是宋人与番人一起下棋,但围棋下得最好的竟是那位来自波斯兰(今菲律宾)的俊美男子,男子名字叫巴亚尼。
宝生原本会下象棋,围棋是上了船,观看官厅里的人下棋才学会的。他也没实战过,都只是看着别人下。
千涛围棋下得很遭,所以经常也是观看,官厅里的围棋高手,要数巴亚尼和庆新了。
「不玩了,你赢我不算什么的,得赢天富
那才算厉害。」千涛有次被巴亚尼逼得中盘认输,曾不服地说道。
「少东家很厉害,我只赢过他一回。」巴亚尼笑着说道,也不介意千涛的孩子气。
宝生因此很好奇,孙昕难道围棋下得极好,但却从不见他到官厅参与这类消遣。不过,宝生曾见过巴亚尼在孙昕的房间过夜,所以,或许是独自两个人的时候下的。想及此,不知道为什么,宝生觉得有些不可想象。
他很难想象孙昕心平气和的与人下棋的模样,另外,孙昕是否也会温柔得对待人,尤其是当对方是与他有体肤之亲的人。
「宝生,别看他们下了,我们下象棋去。」千涛站在庆新的旁边看庆新与巴亚尼对弈,无聊得想打哈欠。
宝生于是点了点头,在官厅的大桌上摆开棋局,与千涛对弈。
千涛的棋类都不精,所以是连不常下棋的宝生也经常输的。千涛唯一厉害的是摇骰子和猜拳,不过官厅里没人觉得他擅长这个值得刮目相看。
「悔棋,悔棋,你不能把我马给吃了啊。」千涛赶紧将「马」回了个「日」步,从鸿沟上退回。
「不行,你马没脚了还回去。」宝生对于千涛的无赖有些哭笑不得。
「宝生,你就让他走没脚马吧,他跟我下的时候,被绕将了,还悔棋呢。」一旁的庆新忍不住笑了,千涛的棋品很差,他是知道的。千涛可是经常去庆新房里撕杀象棋,也不知道千涛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棋艺不精。
「那我跑这边,这边有路。」千涛将马再次往一旁移,躲在了角落里。
没下多久,就听到千涛的笑声,他取了宝生两象后,正用双炮将军宝生。宝生也不紧张,将将左侧了。
再走了几步,就听到宝生说了句:将军。
「你一只马也能将死我?你这招学庆新的吧。」千涛愤愤不平,他最怕庆新用这招了。
宝生把千涛护「将」的「车」给吃了。千涛将「将」右侧,宝生随后又将「车」拉下去围堵,又是将军。
「你小子棋艺又进步了。」千涛烦恼地抓着头,苦思着对策。
「你就剩用‘仕’挡一挡了。」一个平淡地声音传来,孙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千涛身后。
「用‘仕’挡,三步后还是死。」千涛无奈说道,回头看向孙昕。
「你要不要跟宝生下盘?这小子棋艺大进啊。」千涛对孙昕说道,他其实是找个人来帮他报一箭之仇。
宝生笑着收拾着棋子,将棋局摆好。
「是蒲公子你没留意,‘车’才被我吃了,才会输的。」宝生微笑着回道,这招他确实是学庆新的,不过千涛的棋也真是下得够烂的。
孙昕并没有任何下棋的意思,而是走到了巴亚尼的身后,看他与庆新下围棋。
宝生看着他站在巴亚尼身后,专注看着棋盘,觉得有些羡慕与失落。
庆新与巴亚尼对弈,最后还是巴亚尼赢了,庆新输了七目。
「你这步下得极好。」庆新指着棋盘赞道,虽然他中间棋活起来是不大容易,但也不是说没机会,但最后还是被巴亚尼偷袭了一步,给逼死了。
「你走这步,就未必会死,守好的话,就是活目。」巴亚尼笑道,指了指棋盘上一处空隙。
「不一定,只要断这步,我的这
